已然放话出来……”他顿了顿,模仿着一种阴狠狂妄的语气,“他说,既已与孔氏决裂,便要做得彻底。他要借秦廷之力,将曲阜孔氏连根拔起,赶尽杀绝!从此天下,只认他孔树一脉为孔氏正宗!他还说……既然孔氏当初不给他留活路,如今,他也绝不会给孔氏留活路!”
“畜生!数典忘祖的畜生!”孔鲋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案几上,震得茶盏叮当作响。他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他心中既怒且寒。怒的是孔树竟敢如此大逆不道,寒的是若此言属实,孔氏确已大祸临头。一个熟悉孔氏内部、又得秦廷支持的叛徒,其破坏力远超外敌。这就像家宅的围墙破了个洞,钻进来的不是野狗,而是一头熟知家里藏宝处的豺狼。
孔腾看着兄长暴怒,知道时机已至。他脸上悲戚之色转为一种奇异的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“殉道者”般的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