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王旷感到身体不适,就将这次对战延后了一日。
赵诱反对这种做法,他和好友朱轨一起先去见荆州刺史王敦,劝他说:「贼军中比我军多些骑军,眼下下雨,土地湿软,不利走马,弓弦失利,正是我们进攻的好时候,怎么能等雨停呢?士卒辛苦一些就辛苦一些,最重要的是胜算更高。」
王敦觉得有理,连忙就收拾衣物去见王旷。孰料王旷下达军令之后,觉得今日是个难得的空闲时光,便与王澄等人一齐饮酒,几人发挥名士作风,喝了之后又一起行五石散,燥热得在火盆边把衣物脱了大半,意识模糊不清,根本不可能下令。王敦一直从早上等到下午,王旷清醒了一些,听王敦汇报后就道:
「处仲,军中下令,最重要的是严肃。怎能朝令夕改,令士卒无所适从?说等雨停就等雨停,不必再说了。」
王旷既然如此说,王敦也不好反驳,他只好回去对赵诱等人道:「元帅计议已定,不容更改,就这样吧。」
是夜雨停,第三日晨,拂晓时起风,寒气逼人,晋军在停息了四日之后,终于开始了对汉军的新一轮攻势。
在天亮之前,晋军已经完成布阵。进攻的主力约有六万余众,朱轨、朱伺、王逌三部共三万人主攻围栅南部;赵诱、苗光两部万余人进攻围栅东南部,韩松、张洛两部万余人围攻围栅东部;侯脱、王万所部八千人监视堤坝;周馥所部万人则依旧围攻马头城。而此前替换下来的应詹、甘卓、顾荣等部,则与崔旷、曹摅两部压阵,共七万余众,聚集在夫人城周遭,随时视情况进行支援。
此刻天色蒙蒙亮,晋军将阵势摆开之后,声势极其惊人,众人一齐在围栅前吃早膳。早膳是半夜里做好的胡饼,此时拿出来还有余温,用膳的时候,晋军军阵中的股股热气汇聚在一起,又被寒风吹散,简直如同阵阵晨烟一般。晋军的黄龙旗,都朝东边飘扬,王旷等人站在一面赤底黄边的日月星三才大幡之下,抬眼打量著不远处汉军的军阵。
汉军的数量很明显相对晋军稀少,他们或站在围栅前手持长槊,或在箭楼上手持弓矢,人数站得较为分散,尤其是南面,有许多面黄肌瘦的民夫散布在士卒之间,虽然这填满了战线,但更加给人一种虚张声势的虚弱感。
王旷见此情形,觉得胜算很大,他问了问时间,好像刚刚过卯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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