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去,自嘲道:“我如此无能,连累诸君一而再,再而三地为我找补,再打下去,又能如何呢?”
卞粹有些不明所以,问道:“殿下,可您现在不打,又能如何呢?”
司马冏下定了决心,说道:“我这一路走来,已经害了许多人的性命,实在没必要再连累他人了。”
“我打算投降,若是投降,说不定还能有一条活路。”
他话是这么说,可实际上,司马冏心里明白,按照前几轮政变的结果来看,若是投降,大概是凶多吉少了。可他也不愿再挣扎了,先别说眼下他已经无路可走,就是走了,又能如何呢?
一想到未来可能还有数不胜数的挑战等着自己,司马冏就觉得,还不如一死了之。他只恨自己以前下不了决心,白白遭受了这么多折磨。
不等卞粹在一旁的苦苦劝谏,司马冏转身返回殿内,抽出佩剑,在宫中的帘帐内,找了一块白布。他的剑是宝剑,可他的手却有些抖,以致于接连割了两三下,才将这块布给割下来。
然后他找了个长杆,将白布挂在杆头,又用相同的办法,自己披上一块白布,接着拿起白旗往外走,一面走一面说道:“司马冏在此,尔等勿要再杀了!齐王司马冏降了!”
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,他想大声呼喝,可声音却始终提不起来。但战场上的人都听到了,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到司马冏与他手上的白旗,不知不觉间,场上的厮杀都停止了。
台阶下有数名骑士再度策马,向司马冏奔来,台阶上的甲士们试图继续护卫,但却为司马冏阻止了,并呼喝他们离开。再然后,司马冏脱离人群,走到敌军骑士面前。
刘羡翻身下马,脱下兜鍪,对司马冏道:“见过齐王殿下。”
司马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见他铠甲上满是血点,切齿道:“原来是你,输在你手上,我也不算冤枉。”
可话音刚落,他就反应过来,自己的生死操之他手,心中又生畏惧。司马冏想强装镇定,表现出司马攸之子的风范,但显然不太理想,他的面色苍白如纸,手脚都一阵发虚,连手上的白旗也险些握持不住。
刘羡却没有嘲笑他的意思,双眼静静地注视他,问道:“齐王殿下想好了?”
这句话让司马冏回归到了现实中,他所有的恐惧与仇恨都消散了,只剩下一种轻飘飘的自嘲,他道:“我只是一个不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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