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兵似乎集两家之长,而无两家之短,既有通盘考虑的战略,又有基于形势的临场变化。更重要的是,他的目光似乎非常敏锐,能屡屡洞察别人的弱点。
「那他作战有什么弱点?」根据刘柏根的语气来看,这大概是他最后的问题了。
「若是正面对敌,刘羡几乎是没有弱点的,他的作战意志非常强硬,或者说,拥有惊人的毅力。加上他爱兵如子,仁能抚民,在他的指挥下,士卒常常能顶著巨大的伤亡进行作战,甚少退却,即使被砍断了右手,也依然能用左手继续作战。」
大兴天子仔细地咀嚼著刘暾的言语,颇有些汗毛直立,周身发冷。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刘羡所率领的蜀汉军,面对这样的对手,仅用常规战术,是很难获得胜利的。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,真的会有十全十美的人吗?
王弥很快想通了,他突然道:「但换句话说,那就是刘羡御下非常严格,哪怕他也会经常安抚下属,但想要随他征战,也会是很不轻松的。司徒,我说得对不对?」
面对这个问题,刘暾沉吟片刻,颔首说道:「确实如此,刘羡在洛阳官场上,自律甚严。他不玩乐,不行贿,不好色,乐善好施,所得随手消尽,和大众格格不入。再加上他身份敏感,因此,即使他屡次示好旁人,试图招揽人才,也很少有人响应,并不是人君的第一选择。」
「但正因如此,他还是拉拢了一批志同道合的人,筚路蓝缕,以致于今日。」刘柏根明白了王弥的意思,因此很快露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笑容,半是钦佩半是嘲讽地说道:「不过世殊日异,现在的情形已经完全不同了,想要当天子,就必须要含污忍垢,他受得了吗?」
两人隐隐间都有了些对敌的想法,不过这并不适合在此时应用,目前解围寿春,才是最十万火急的事情。虽说已经听闻了刘羡及其麾下难缠的作战风格,可毕竟眼见为实,耳听为虚,只有亲身见识了蜀人的强弱,才能做到有的放矢。
刘柏根随即招来此次统军南下的元帅,即太尉曹嶷。
虽说齐汉已经建立良久,但他们的制度并不完善,尊卑并不明显,各位将领之间,仍然有较大的自主权力。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,为了尽快推翻晋室,齐汉各部往往需要独立作战,在中原四处流窜,招兵买马。再加上中原如今坞堡林立,战事又未完全消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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