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的惨剧,导致他变得较为愤世嫉俗,最喜欢用刺痛别人的方式谈话,戳穿对方虚伪的假面。练了几十年,功力已经非常精熟淳厚,没想到在刘羡面前,他的言语竟然无关痛痒。
这使得他心想,这要么是个虚伪到极致的伪君子,要么就是个真宽宏大度的君主,他更倾向于前者。
于是周玘又笑道:「也是,是小臣失言了,陛下当年能在群凶环伺下安然脱身,天下莫能辨,自然是晋宣帝一样的超世人物,怎么可能是桀纣之君呢?」
此语一出,在场众人脸色都变了,其中当然也包括刘羡,以他对人生的追求,当然不可能容忍别人把自己比作晋宣帝,而周玘几乎是直白地讽刺说,他的德性全是伪装的了。
但刘羡刚升起一二怒气,很快又消散了。因为周玘不是第一个如此说的人,上一次应詹指责自己的言语,也大差不差。他既然要当天子,就必然要经历全天下人的审视,也就必然要受到类似的猜疑,这也算是司马懿的超凡之处了。或许只有到自己死亡的那一刻,才能终结这种怀疑。
故而刘羡很快重整颜色,说道:「宣佩兄算是谬赞了,论才能,我哪里比得上晋宣帝?只不过是仰赖些许祖宗遗德而已。正因自知才能不足,我才效仿祖宗,学会了仰赖贤人,才能从九死之地脱身,今日也是一样,正需要诸位稍尽贤能,助我成就一统大业啊!」
这回答圆满无缺,众人皆喟叹道:「陛下宽宏大度,高祖之风,英雄之器,不外如是。」
周玘也对刘羡微微改观,行礼道:「既如此,那就请让小臣当个直臣吧。」
刘羡也不介怀,便为其加官散骑常侍,若有意见可直言,随时可以入宫觐见。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周玘也真是毫不客气,他几乎每隔数日都要进宫一趟,只要遇到刘羡有空,便要抓住天子,和他大谈发现的种种问题,以及自己的治国想法。
周玘当然是有见地的人,比如刘羡与卢志苦心孤诣提出的新制,他一眼就能看出缺漏之处。就拿军坊制度来说,他就批评道:「交广宁三州皆荒芜荆棘之地,远不如益、荆、扬、江繁华,又有湿热瘟疫之苦,蛮夷侵扰之弊,陛下却命将士勋田一致,将士岂能甘心?所谓趋利避害,必然躲之而不及。」
对废亭设道,他同时又批评道:「这是混一天下之法,可如此设置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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