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的些许不满,此刻也烟消云散。
他语重心长地对刘朗道:「奉药,你不是一般人,家事即国事,绝不能自行其是,若是想做事,凡事先要告知尊长,若是名正言顺,尊长怎会不应允?若是不应允,那便是尊长的责任,你若是事先不请,哪怕有理也变无理,无事也生出乱子,明白么?」
但很显然,看见刘朗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,刘羡知道,说理并不是很成功。他也不想和长子再发生冲突,也就挥手放他去了,并嘱咐说:「你去兆福殿的时候,让殿里做好准备,等我处理完政事,就去陪你母亲。」
等刘朗走后,刘羡难免向周??抱怨道:「也不知他到底是像谁,在他这个年纪,我可比他懂事多了。」
听闻此语,周??浑然不知该如何言语,毕竟在他记忆里,天子在十七岁的这个年纪,大概刚和权势滔天的鲁公贾谧结成死敌。他只好委婉地提醒道:「陛下有些要求过高了,您毕竟是风雨里闯过来的,像您这等敢为人先、在同僚中呼风唤雨,对谁都不吝颜色,陇西王殿下怎么比得了呢?」
刘羡闻弦歌而知雅意,他顿时有些汗颜,自嘲道:「如此说来,倒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了。」
他当然知道自己对刘朗的处置不太妥当,但他自己也没见过好父亲是怎么样育儿的,自己也只能学著去做,总结一些经验。年轻的时候想,自己若是做了父亲,一定要对孩子慈爱,弥补自己的遗憾,但是眼看孩子犯了错,不教训又怎么能让他明白事理呢?淮南战死的将士也是有父母妻儿的。
这是天子的家事,周??也不好插嘴,还好曹苗就坐在一旁,他劝谏道:「陛下也不必著急,陇西王殿下毕竟年长了,他这个年纪,最想的就是自主,此前又跟您到处游历,自然是受不得约束,您不如放他出去,给他一些琐碎的杂事做,时间久了,性子也就成熟了。」
刘羡也觉得有理,他便对周??道:「伯仁,你是御史中丞,负责督促百官事务,过两日,我让陇西王到你台里做侍御史,你安排他出去督促死难将士的抚恤事务,你看如何?」
周??自不反对,他回答道:「陛下圣明,我明日就开始做安排,看看他先去哪个州抚恤合适。」
刘羡点点头,这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,坐下来叹息道:「唉,齐家之难,实是难过治国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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