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弊已经很分明了,刘柏根低头沉吟良久,终于做出了表态,他对王弥微微颔首,继而对大众道:「燕王说得好啊!不愧是赤松子的弟子!石勒不过上党一小胡,能发展至今,却有些许时运。然华夏神州,本乃汉家之地,不须寡人出手,长久之后,必然自败。还是要以南面为重。」
「不过也不能善罢甘休,寡人要讹他一笔。」
刘柏根招来陈植道:「你去给中山王一封回信,就说,他代管魏赵之地的事,我已应允了,但既然汲桑在当地如此有人望,我也不能不有所表示。」
「我有一佳女,年方十四,正是招婿的年纪,只是一直没有好的人选,但前天晚上,无极至尊给我托梦,说今日会出现一个好的人选。」
「而今听闻汲兴已经十三,年龄、门第正合适,这岂非天意乎?不妨让他来京一趟,如果合适,就结为姻亲,岂不更是一桩美谈?」
说到这,他转头又对刘仲道淡淡下令道:「韩王,你领一万兵马,列兵于濮阳白马,就说是专门前去迎亲。」
刘柏根下令后,余下众人顿感佩服,因为大兴天子此举很明白,所谓招婿是假,索要人质才是真。石勒以北方大局为要挟,想让齐汉眼睁睁看他吃下六郡,那大兴天子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同样以此为要挟,让他交出独子作为人质。石勒除非真不顾大局,也只能妥协。
处理好此事后,刘柏根想起一事,问王弥道:「燕王,上次何攀来使,说要赎回的那些人,你找得如何了?」
王弥先是一愣,随后拍了一下大腿,笑道:「回禀殿下,已经全部找齐了,如今全都关押在城中的诏狱,您是打算交人吗?」
刘柏根反问王弥:「燕王有何看法?」
王弥叉了叉手,回答道:「陛下,我以为可以先留著,以后另有大用。」
「大用?燕王不妨细说。」刘柏根其实也有些纠结,他不愿就这么交还嵇绍等人,似乎有些示弱,但留下来感觉又无甚用处,但听闻王弥另有用处,他难免眼前一亮。
王弥也不卖关子,很直白地解释道:「听说刘羡如今在公安大肆改制,以我国和南国的差距,时间拖得越久,对刘羡越有利。所以陛下,我军虽然今年还没有恢复元气,但等到明年,还是要先发制人。但南人对我提防已久,肯定不会再轻松中计,所以我们不妨借此做文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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