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著不远处的黄白城叹息道:「可惜,明明即将拿下此城,半个关中都要落入我手,如今竟然功亏一篑。」
「这并非大单于的过错。」刘虎道,「眼下情形,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等您登基之后,定能攻破此城。」
「话不是这么说的。」刘聪摇首道:「同样的机会是不会再有的,错过了一次机会,来年的情形就不一样了。再想要攻破此城,说不定要付出更多的代价。入关乃我父子之夙愿,怎能就此轻易放弃呢?」
说罢,他陷入了沉思之中,刘虎则看著他,心中难免好奇,以眼下这个形势,刘聪又能如何作为呢?
岂料刘聪眼前一亮,很快招来自己的长史刘殷道:「刘公,你替我给城中的赵染写一封劝降信。」
「你就这么告诉他,说这几次交战,我刘聪对他仰慕已久,十分爱惜他的才华。但近来听闻,阎鼎为了谋求个人富贵,主动向刘羡劝进称臣,我又十分痛惜于他的前途。」
「听说在六年前,赵将军率军突袭渭北,奇袭刘羡大营,大展身手,险些一箭射死刘羡,虽说最后功亏一篑,但也射死了刘羡的堂兄刘恪,自此名扬天下。」
「但眼下将军随阎鼎投入刘羡麾下,岂不是自寻死路吗?就算刘羡爱惜名声,对赵将军不追究,他身边的那些宗室会不会追究,会不会暗地里陷害将军?西军中吕朗、席??、苏众等人仍在,这些人参与了洛阳之役,刘羡又会如何看他们?唉,不可不深思啊!」
「又假设以上一切皆是我的猜测,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刘羡会护得将军上下周全。但听闻刘羡治军甚严,军纪甚苦,阎鼎等人做了文官,尚能悠游自在,将军身为武官,尚能忍乎?如果赵将军转投于我,我定然以国士相待,高官厚禄、侍妾田土,挥手即来,望将军思之慎之。」
不过短短几刻钟,刘聪就想好了一出堪称完美的离间计,待刘殷匆匆离去后,一旁的刘虎已是自愧不如,大加感慨道:「大单于好计策,如果我是赵染,恐怕很难再待在西军了。」
刘聪却摇头道:「还差得远哩!我只是让赵染心生犹豫,不敢出兵追我罢了。」
当夜刘殷便将此信用箭书射入黄白城内,果然,次日一早,赵染便射回了信书,在布帛背面嘲讽刘聪道:「君既非天子,又非太子,也能招降乎?徒增笑料耳!」
刘聪读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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