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,王衍豁然立身,让冠军将军郭秀入殿。
郭秀乃是寒士出身,是王衍一手提拔的亲信,只是在朝中却没有什么声望。王衍此番招他过来,王氏众人都颇为不解,以致于议论纷纷。
郭秀进入堂内后,身披重铠,刀柄垂地,匍匐在地听候太尉差遣。王衍说道:「我们现在还关押有多少人犯?你可知道?」
郭秀自是不知,王衍接著说:「这几年里,暗通刘羡、和他们牵扯不清乃至密谋图乱的人,实在不少,押了差不多有上千人吧。」
王衍长子王玄闻言,顿时眼前一亮,急忙接话说:「大人是打算放了这些人做人情吗?好主意,您饶他们一命,让他们帮忙找刘羡说情,未必不能求得一条生路!」
「不!这些人都恨我入骨,放了又怎可能帮我说情,无非是自寻麻烦罢了。」王衍提剑走近郭秀,对他急声吩咐道:「你速速带人前往牢中,把这些犯人全部击杀,不可遗漏一人!」
郭秀跪伏在地,听闻此语浑身一震。王衍却骤然转身,边走出城楼,边喃喃自语。郭秀与诸王皆听不清他说什么。他说的是:「既然我不能活,那么大家就一起死。都得死!都得毁!」
郭秀闻言,也只能黯然出楼,迎著众人愕然的眼神,他招呼手下军士十余人,一起赶奔牢狱处。在水淹之后,这些犯人就被安置在北面城墙内部的夹层里,不见天日。人们只能从狱卒的惊慌中知道城外的情形,一条狭窄的过道中,阴暗寒冷的牢房向内伸展,黑暗的尽头还传来股股发霉的恶臭。
郭秀看著牢房内黑压压的人群一阵发怵,这里面关押的多是往日的名士。比如何绥出逃后,阳夏何氏便被尽数下狱,还有被齐人重用的东海陈氏、身为长沙王残党的泰山羊氏、出身蜀地的蜀人、信天师道的教徒等等。但因为得罪了王衍,如今全部被关押在此处,现在要面临著死亡的判决。
要怎么将这些人杀完呢?最快捷的办法是纵火,直接把这些人全部烧死熏死,但现在没有这么多柴薪,甚至连斩首的斫刀都凑不出多少了。有人建议说:「可以用粗铁棍杀人,直接打头部,全打死了也坏不了。」
这算是最恰当的法子了,于是郭秀等人就各自拎了一根铁棍,让狱吏打开了牢房。牢房里的犯人们很久没有吃饱过了,此时大多无力地躺靠在地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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