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缘故,大兴天子登基以后,又重新翻修大兴城,同样耗费了许多财赀,这使得动员六万军队南下就已非常勉强,粮食只够支撑到明年开春。而今丢了紫山戍,又加派了数万兵马,看起来大军横陈如山,但后勤压力倍增,估计撑到年关,就不得不退兵了。
从这个角度来说,和谈的空间确实是存在的,吕披心思异样地用过膳,然后问何攀道:「何公既然打算和谈,不知有何条件?」
何攀看了作陪的李凤一眼,李凤心领神会,当即起身笑道:「我王的意思是,双方都是反晋的汉军,同为灭晋而来,确实不至于空手而归,我王愿将临淮、广陵二郡分与贵国,你看如何?」
吕披闻言,当即冷笑道:「贵国用顺水人情,恐怕不太合适吧?」
临淮、广陵二郡,乃是徐州之地,只不过此前为齐汉与晋廷两分。齐汉占据淮北部分,晋廷占据淮南部分。而如今蜀汉北上寿春,对淮南尚未建立秩序,说是将这残缺的两郡交给齐汉,实际上毫无损失,只是少占了一块地而已。相比之下,齐汉动用了这么大阵仗,却只有一郡之得,肯定是不太满意的。
李凤对此自是心知肚明,但他自信汉军是更占优势的一方,也轻视齐军近来的表现,就问道:「那贵使想要如何?」
吕披道:「至少得要玉玺归我!」
李凤毫不退让地嘲讽道:「贵国想要玉玺,不自己发兵来取,却要趁火打劫,莫非不觉得可耻么?」
双方一顿唇枪舌战,最后还是何攀出来劝和说:「本就是谈判,莫要伤了和气。」
何攀又对吕披徐徐道:「贵使累了吧,先歇息,我们也不急在一时,若贵使想到哪里走走,我们也不阻拦,贵使随意。」
何攀的行为乃是一种表态,表示他不在乎齐军知道内部虚实,汉军必胜无疑。吕披见状,难免将信将疑,他觉得这可能是对方表演给自己看的一个圈套,但这样的机会也难得,于是宴席结束之后,便在汉军营垒中乱走。结果所见所得,愈发让人心惊。
因为此前淮水落潮的缘故,汉军并没有派楼船进入淮水,只是停靠在芍陂。因此,齐军虽觉得汉军的水师厉害,但也并不觉得无法处理。可当吕披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楼船船队,亲身感受到江上要塞的压迫感时,顿时生出畏惧之心,他突然意识到,若是在淮南作战,拖到来年开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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