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!」游子远摇头道:「依属下之见,曹操就是因为这股诗人习性,才屡屡犯错,纵有超人之才,也难以一统天下。」
「那也很不容易了!」刘曜解开衣襟,露出腰间的一条长达三寸的疤痕,感慨道:「当年我在晋阳与拓跋鲜卑大战,拓跋郁律一槊破甲,险些将我开膛破肚,现在每逢阴雨日,此处都胀痛不已,若我不饮酒,恐怕痛也痛死了。」
「早年我和刘羡在洛阳见面时,刘羡也不喜饮酒,但听说现在则已经变得善饮了,为何?武人身犹箭矢,每日沐浴在刀光剑影之中,不能以常人相论。若连饮酒都不许,许多将士都是会发疯的啊!来,子远,你也饮一口!否则以后在军中,怎么和将士相处呢?」
听到此处,游子远显然想起了自己见证过的战场,继而默然不语良久,终于将手中酒盏一饮而尽。刘曜见状哈哈大笑,又将目光投向营帐之外,他见陇右群山间的夜空寥廓,就叫来一名侍卫,吩咐道:「说起来也快要到元正了,你去通报全军,拿下临渭城后,全军大宴三日!」
下完命令,刘曜转首对游子远继续道:「陈安这个蠢货,他才是真正地昏了头。竟然还想瞒天过海,四处行骗,当什么秦州刺史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」
「不过他也算是豪杰了。」游子远道:「照殿下方才所说,在如此局面下,他还能迎难而上,胆色恐怕并不逊色于姜维。」
「哈哈,是啊,只有击败这样的豪杰,也才能显示天命所归。」刘曜笑道。
说到天命所归四字,刘曜突然想到一个点子,他问游子远道:「子远想要听曲么?说来,裴苞身为贵族名门,颇有歌伎,我上陇后得了几名,今夜我们一起在城下听曲如何?」
游子远有些不明所以,但刘曜竟然兴致所至,他也不好拒绝,便道:「但听殿下安排。」
是夜,对临渭城的包围虽在,但战事还是全部暂停了,刘曜在一个空旷的土丘上竖起屏风,然后铺垫坐席,星空寥廓处,始平王府的幕僚落座,寂静的夜里,似乎只有细微至几乎不可闻的风声。
而此时奏乐的乐人仅有两人,一男吹笛,一女舞唱。在刘曜的示意下,哀怨的笛声便在悠悠的月光底下飘扬起来,歌伎挥舞著长袖歌唱:
「陇头流水,流离山下。念吾一身,飘然旷野。
朝发欣城,暮宿陇头。寒不能语,舌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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