羡让刘承兄弟也到一旁去玩耍,然后和父亲说起自己要离开义安,去江左御驾亲征。刘恂听了大吃一惊,因为他也知道,刘羡已经三年没有征战过了,这意味著此战非同小可,于是问道:「仓促远行,这一战你有把握吗?」
刘羡回答道:「不好说,但总不会使得形势更坏。」
「那能和我这个老头子说说么?」
刘羡想了想,这也没有什么可保密的,都是要公之于众的诏令。于是就和父亲讲了自己已经下达的这些命令,还有对未来的一些想法。刘恂并没有再像洛阳时打断儿子,也不再讲述自己蜗居时想当然的一些经验,而变成了一个擅长聆听的听众。等刘羡说完后,如今的他看向长子,眼中已经只剩下了骄傲与自豪,最后叹道:
「你不仅比我强多了,恐怕比你曾祖也强多了,我以你为荣!」
哪怕年纪已经接近四十,听到这句话,刘羡的心底也难免升起一股暖流,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对父亲再鞠一躬,就缓缓退出宫外了。
然后他又领著刘承、刘奋兄弟前去探望阿蝶。
自从见过佛图澄后,阿蝶就开始潜心研究佛法,虽然身体一直不好,但心情确实宽解了许多。阿蝶对此真是非常虔诚,不仅布施僧人修建寺庙,为早夭的孩子祈福,自己在宫中也遵守戒律,平日焚香沐浴,粗服清修,很是勤勉。此时听说刘羡又要远行,便很郑重其事地对刘羡道:「我也会为你祈福,求佛祖让你诸事平安,得胜归来哩!」
刘羡无奈地想,从这个角度来说,其实阿蝶还没有修佛入门。因为佛理最重要的是讲究心静无我执,渐渐无余涅槃。执著于往生极乐,其实是愿我空而执著于法有,落了修佛的下乘。不过刘羡并不会愚蠢到对妻子说她修错了,以阿蝶近来的身体,刘羡心想,只要她开心,也就随她去了。
他只是对刘承道:「你也懂事了,我出宫以后,你要多学会照顾你阿母。」
刘承的双眼盯著父亲,频频点头不已。刘羡揉了揉他的头,心中颇感欣慰,刘承虽然聪明不及刘朗,但显然要乖巧很多,对长辈很孝顺,对周围人也很和善,或许等自己将来平定了天下,他也会适合文治天下,偃武修文吧。
不过不得不说的是,就在佛图澄离开后的这段时间,佛教在义安仍然有较大的发展,由须菩提修建的义安佛寺已经建好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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