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炊烟有明显增加,且物资输送的频率也有所增加,因此齐人很快做出判断,就在这两日,汉军大概就要展开新的攻势。
其实打到现在,汉军与齐军的对阵已经接近于明牌,王弥其实也能隐约猜到汉军的意图,汉军既然强行派兵冲入台城,必然是要动用台城的兵力,对石头城进行一次夹攻。无论是否佯攻,这一次的攻势必定极为猛烈,由不得他不重视。
可与此同时,王弥其实也已经有些醒悟到,即使自己守住了石头城,又或者守住了白石陂,那又如何呢?老实说,就目前为止,齐人与汉军在战术上是有来有回,并没有陷入太多的劣势。可在政治层面上,自从刘羡选择御驾亲征的那一刻,齐军就已经失败了。刘羡在扬州的经营确实是有成效的,而齐人在扬州毫无根基,王弥想要在短时间内破坏汉军在三吴的统治,然后取而代之,设想得非常美好,但从结果上看,这既是一记妙招,也是一记昏招。
三吴地区确实对汉军缺乏忠诚度,使得齐军在渡江之后迅速取得了大量战果,但同时也将他们困在了此处。为了经营三吴,齐军失去了以往的灵活与机变,只能在建邺地区与汉军打呆仗硬仗,这并非是齐人擅长的领域,反而大大折损了齐人的士气。哪怕建邺的地势堪称是鬼斧神工,也无法弥补这一点。
汉军即使数次进攻石头城失败,又能如何呢?在刘羡颁布《罪己诏》后,只要无法正面击败在蔡洲上的汉军水师,驱逐汉军的存在,吴人就将持续不断地向汉军倒戈,消耗战是对齐人极为不利的。
但落子无悔,王弥既然已经走了这一步棋,齐人的国运便拱手放上了赌桌,如果就这么放弃建邺,失去的恐怕也绝不仅仅是短暂占领的三吴,齐人想要扭转两国强弱的举动,也就算完全失败,接下来无非是等死而已,这是王弥绝不愿看到的。
因此,王弥一直在苦思一个扭转局面的良策。但他到底是奇计百出之人,就在汉军准备的这段时间,还真叫他想出了一个策略,那就是反间计。
这其实也不是新策略,早在打听汉军的作风之初,齐汉天子刘柏根便与王弥有过商议。他们一致认定,刘羡的用兵艺术确实是出神入化,正面对阵是难以取胜的,但以如此苛刻的治军风格,军队内部不可能没人不满。这就好比项羽善于用兵但吝于封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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