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情形,夔安一时间也一筹莫展,因为每一位甲骑都是精心培养而成的,他也不敢承受更多的甲骑损失,于是就只好围而不打,僵持在原地,并向孔苌通报自己当下的境遇。
孔苌先后得知了夔安与支雄的汇报,顿时就感到了为难。明明石虎进攻之时,形势一片大好,可轮到自己发起进攻,两侧的夹攻都陷入了僵持。孔苌当然不会妄自菲薄,认为自己与石虎的差距极大,但要让他单纯归结于石虎的好运气,却也有些难以启齿。
可现状就是如此,在石虎击溃汉军的右翼之后,拓跋鲜卑并没有立刻发起冲锋,而是在正面牵制之余,将陷阵的希望寄托在右翼的孔苌身上,可受孔苌指派的支雄无法击溃汉军的侧面,只好将希望寄托在背面的夔安,结果夔安同样也无法打开局面,这就使得整个局面都僵持住了。
此时的天色已经大亮,听说战事竟然陷入僵持,石勒身处将士簇拥之间,仔细打量眼前的汉军。发现汉军在先败之余,又处于绝对的兵力劣势之下,依然面不改色,阵型森严不露破绽,由衷赞叹道:「名不虚传啊!我在河北中原久经战事,还从未遇到这样的敌手,刘羡哪来这么多点子?」
只是夸赞归夸赞,身为全军主帅,石勒还是要想方设法破敌。在心中暗自盘算:前面已经占得了些许便宜,算是已经胜了李矩一合,这很不容易,要是继续硬打,结果却不见得能好。就是打赢了这一仗,为了齐人折损过多,难道齐人会感恩么?也是给自己找不自在,何必如此?但眼下自己好不容易才占得一些优势,如果就这么放李矩离去,将来就再也难以碰到这么好的机会了。
纠结之间,但听得前方的鲜卑铁骑高声呼啸,好似兽群在对天咆哮,宣泄愤怒。看起来,不管石勒怎么分析利弊,构思战术,拓跋六修已经等不及了,他已经当众为自己与爱马披上了玄黑色的甲胄,如同浮屠一般屹立在军中,周围的鲜卑将士齐声用鲜卑语呼喝著他的外号,震耳欲聋:「大揜于!大揜于!」
「揜于」在鲜卑语中,是猛虎之意。刘羡少年时曾在贾谧身旁见识过一个武力超群的鲜卑人,便是以此为名。而所谓「大揜于」,便是猛虎中的猛虎,勇士中的勇士。
身为当今拓跋鲜卑大单于拓跋猗卢的长子,拓跋六修决不允许自己在战场上落于他人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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