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透过盾牌上的缝隙,将一支支长戟斜斜刺出。只是他们与盾牌手不一样,不是半跪著,而是在顶住盾牌的同时,一只脚在前站稳,一只脚在后踩住戟柄,双手紧紧握住戟杆,以此来稳定长戟。
他们依次站成三排,在此等待鲜卑铁骑的冲击。
这种战术其实是绝户的打法,尤其是第一排迎击的士卒,在任何的骑兵冲击面前,伤亡率都必然极高无比。若是己方产生了怯弱与犹豫,让阵势不稳,更是有全灭的可能。因此,李矩派在此处的不仅是勇士,更是死士,并且事先早有承诺,若是战死,抚恤是其余士卒的五倍。
而接下来汉军能否挡住鲜卑人的冲击,就全落在这些人的身上了。
在鲜卑人进入箭程后,汉军射了第一发箭雨,令二十余名鲜卑骑士重伤倒地,而还未等他们射出第二发,闪耀光芒的铁甲猛兽冲入人群之中。马匹的速度太快,几乎没有任何停留,直接踩踏著前列汉军的肉体往前奔跑,第一排的盾牌手与戟士没有逃避也来不及逃避,就如同浪潮漫过了一道沙沟一般,瞬间就被压倒在了盾牌之下。
段繁领数百骑催马直前,沉重的马蹄踏上盾牌,下边不断传出噼里啪啦的脆响,那是汉军的骨头为铁骑重量所碾碎的声音,无论汉军将士如何悍不畏死,人力终究无法与马力相提并论,而由于这一刻冲击力过于巨大,许多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已经痛死过去。
可与此同时,许多鲜卑骑士因为冲击得太快,马腹也顺势撞上了戟尖,霎时间便为之开膛破肚。马儿自己都尚未感到疼痛,肺腑便已流淌出来,然后后知后觉地扑倒在地。
而在第一道汉军奋不顾死地阻击之下,鲜卑骑士的前锋还是被短暂地阻止了一下,马速没有这么快了,所以在面临第二道盾戟墙时,他们无法再复刻此前的冲击力,鲜卑人还想强行撞开这堵盾墙,结果只成功了一部分,另一部分则摔马滚落在地,或者在盾墙之前踟蹰互刺。
到了第三道盾墙的面前,大部分鲜卑骑兵的速度都消失了,而由于阵型的逼仄,他们也不可能再调头发起冲击,再继续骑马也不过是吸引火力,于是就开始下马布阵,维持阵型,以保证后续的骑兵能够沿著他们的来路继续凿击。
不过也不是所有的骑兵都停留了下来,至少还剩下一个尖锐的楔子在第三道阵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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