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天子的名义,向境内官吏下的一封释奴诏,表示此前他已经下了罪己诏,如今扬州百姓遭遇灾祸,都是自己执政有错,如今听闻有许多扬州百姓因生计所迫,走投无路,自卖为奴隶,他甚为悲伤,因为自己的罪过,怎么能变成百姓的灾厄呢?
故而他打算赎买百姓,凡是因齐人南下而被迫卖身为奴的扬州百姓,不管被卖到何处,都可以向当地的官府报备,官府有义务出资赎买,并将其护送回乡,赐予良籍。若当地官府没有足够的财赀赎人,可以先行赊欠,三年之内,必定向奴主还清欠款。
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,李秀给刘羡算了一笔帐,假设被卖为奴隶的有上万人,那光赎身加路费,还有此后的安置款,就要花费上亿钱,朝廷的财政恐怕将陷入严重的入不敷出。
但对于这个结果,刘羡耸耸肩道:「债多了不愁了,先让我过过当好人的瘾吧!再过几个月,怕是就要挨骂了。」
刘羡也只是表面装得镇定,他心里则如明镜一般,原本自己的新政改制还留有缓冲的空间,但在与齐人的这一场大战后,朝廷的收支必然是一团糟。这其实也是王弥南下渡江的用意,就算不胜,也要逼得刘羡几年无法向北用兵。
某种意义上说,王弥也不算完全失败,至少刘羡今年的新政改制,是拖不下去了,以前他要求新政改制有条不紊,此时就必须干脆利落地完成。否则就将陷入到政治内耗的泥潭里,也不知何时才能继续向北用兵。
可就眼下的情形来看,连普通的赈灾,都有这么多人从中牟利,接下来的改制,到底会触动多少人的神经,又会与多少人反目,更是不言而喻,刘羡的心里没有底。
如果说之前的返程之旅,他是打算借著打探民声的机会,顺便放松心情,观赏风景。那现在的返程之旅,刘羡已经没有丝毫的闲情逸致,只想著为接下来的改制进行铺垫了。
在抵达石城县后,刘羡先是将释奴诏发布出去,而后开始频频现身于沿路遇到的县府,不仅接见当地的官僚,同时也接见当地的百姓,并亲自旁听当地的官府断狱。这种姿态一面是尽可能地端正官风,一面则是尽可能地加深自己在百姓中的印象。
但暗地里,刘羡则已经派人去与荆州刺史卢志联络,询问他这段时间的成果,废亭设道的新政在荆州进行得如何?荆州内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