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一统天下,还是照样民生困苦。」
「陛下是有什么顾虑?」李矩深表赞同,同时也从天子的言语中听到了几分意犹未尽。
刘羡微微颔首,陈述道:「现在军中有不少将校与地方豪强有所联系,甚至有所联姻。正如我所言,武人本是亡命之徒,倘若受了一些不良人的挑动,我怕会引起不必要的乱事,这绝不该发生。」
「世回,所以我此次找你来,只有一个要求,这两年,尤其是今年,你务必要稳住诸军将士,令军中不生乱事!」
李矩至此终于明白了天子的用意,在天子眼中,整顿军队倒是其次,最重要的是要避免汉军将士受到外界的煽动。
毕竟无论如何,军队才是乱世的立身之本。齐王司马冏主政洛阳期间,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,没有牢牢把握住对禁军的领导,才使得司马乂能够绝地反击。以刘羡在南汉的威望,早就是一言九鼎,当然不至于出现司马乂与司马越这样的反对者。可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。若是有人挑动几个不明事理的武人闹事,小事就会变成大事,成为攻讦新政的借口。
李矩想明白其中的关节后,当即允诺道:「请陛下放心,臣返回宛城之后,便集结众军,射猎讲武,并借机整顿军纪。陛下若欲使军中丝毫不乱,臣不敢应。但臣敢立誓,军中仅有一日之乱,而无三日之乱!」
刘羡甚是欣慰,他先是笑道:「有世回这番承诺,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。」脸色随即又转为肃然,说道:「世上贪污习俗由来已久,百姓深为厌之,依我之见,当今天下,倘若有谁能革弊除疾,打压此风,方才能得真民心,兵锋也就无往而不利。」
在李矩再次离开义安后,三月下旬,在得到了刘羡的示意后,荆州刺史卢志终于上表,将这三件贪污案捅上朝堂,要求天子整治惩处涉案人员,并以此为契机,声称荆州诸县豪强藏匿田亩,私纳百姓,必须严查各县豪强的不法之事,重新清田检籍。
天子同意此请,而朝野一片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