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天子的新政是不是也会有同样的成果呢?
皇甫渊闻弦歌而知雅意,便在这次讲学上刻意往这个方向发挥,由小民生活之不易,又延伸到周公推行周礼之不易,叹息说:
「诸位,从此诗可知,从古至今,王业之所以艰难,便在于移风易俗。因为肉食者久居高位,往往不知稼穑之辛苦,于是生出奢侈怠惰之风,反而倒行逆施。周公为了解决此弊,所以才制定周礼,以此约束王公,来令上下有序,四海和谐。」
这是一个标准的借古讽今,话说到这个地步,除非是那种愚不可及的蠢材,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反应过来,天子召开这次文会的用意所在了——必然是要借助这次文会,来批驳那些反对清田检籍的言论。
在场的便有王学博士,一个身著朴素、不修边幅的中年文人出声道:「方回兄,此言未免过于引喻失义了。周公著此诗,确实是为了移风易俗不假。可既然是移风易俗,重点当在德化。」
众人看过去,发现乃是青州乐安郡来的名士光逸。他乃寒门出身,却是有名的文人,从齐地千里迢迢前来投奔南汉,也可见他对朝廷的忠诚态度。
但这并不妨碍光逸坚持自己的观点,他对皇甫渊道:「皇甫兄是学识渊博之人,但怎么也有郑学里画蛇添足的毛病?名教之重,不外乎天理人情,天天礼制礼制,周公岂是如此迂腐不化之人?周公著此诗,主要还是以长者身份谆谆教诲,让众卿知晓疾苦,然后上下和谐,其乐融融。」
为了论证自己的观点,光逸先吟诵道:「朋酒斯飨,曰杀羔羊。跻彼公堂,称彼兕觥,万寿无疆。」而后分析道:「且看这最后几句,才是全篇的诗眼,以农人之卑,尚可以到公堂上与官员偕乐,这是哪个礼制的规定?这分明是周公教百官体恤人情,为此可以逾越礼制啊!」
两人的观点都非常有代表性,皇甫渊所持之郑学观点重礼制,以种种礼法来附和两汉的复杂法制,以达成周礼与汉律的统一。而光逸所持之王学观点重人情,他轻视法制,认为束缚了人性,最终不可避免地会走向破灭。放在政治上,就是强调王权只有放权才能稳定。
皇甫渊笑道:「孟祖兄此言大谬,礼制之中当然不乏人情,但此句之重,在于礼制已定,百姓丰乐,而后天子犒赏群臣,并无逾制之举。」
「而若无礼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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