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氐贼在哪儿?这次,我非要好好耍耍他不可!」
于是他当即招来成公简,向其表示,自己同意出兵,而且将亲自赴会。至于商议大略的地点,也不用去金城了,他将到天水冀县这一征西军司的大本营,与杨难敌会晤,聊表诚意。
等到六月中旬,约定的时间到了。张寔便将州中事务交给叔父张肃,与张茂、北宫纯等百余随从南下天水冀县,继而受到了征西军司的热烈欢迎。
甫一见面,两人相谈甚欢,杨难敌以张轨的晚辈自居,并不摆出上级架子,而张寔则以属下自居,频频当众恭维杨难敌的定陇之功。旁人眼看如此融洽情形,都道接下来的联合下陇作战一事,已经成为了定局。
可岂料接下来的会谈,谈判的气氛却骤然紧张。面对杨难敌提出的下陇去袭击长安,然后自陈仓南下汉中回陇的策略,张寔大加反对,表示伐树当先削枝干,应该先去进攻朔方,威慑灵州一带的鲜卑人。双方一时争执不下,张寔便按照宋配的策略提出道:「既如此,那我们不妨就请陛下来圣裁吧!」
在他看来,这一招必然是杨难敌无法招架的杀招,以刘羡的威望,莫非杨难敌敢拒绝么?谁知杨难敌等的就是这句话,他当即勃然大怒,一拍桌案,高声道:「我受陛下信赖,假我节钺,授我以西北专断之权,你如今违抗命令暂且不说,还要上表陛下,挑拨我和陛下的关系?是何居心!」
「来人呐!给我拿下!」杨难敌一声令下,数百甲士顿时涌入帐中,迅速将张寔等人控制捆绑,然后他以冷峻的双目注视著愕然不已的张寔兄弟,对其哂笑道:「你既然想要找陛下圣裁,那好啊,我这就遂了你的心愿,送你去义安,让你亲自面见陛下请他圣裁!但从今天开始,张安逊,凉州就不是你家说得算了!」
话音落地,张寔等人直接被汉军士卒拥簇著抬到冀县城外,塞入事先准备好的马车,继而一挥马鞭,前呼后拥地送上南边的祁山故道,直接往益州方向远去了。在此期间,张寔兄弟被麻布塞住了口,挣扎著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,连咒骂都骂不出来,真可谓是斯文扫地。
而杨难敌本人则得意至极,他哼著一首不知名的氐人小曲,摇头晃脑片刻,又对左右笑道:「我为国家削此逆藩,不动一刀一剑,也算对得起陛下的一片仁心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