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应战,要么就召回秦州赵军,不然就只能坐视秦州赵军腹背受敌。
对于汉军而言,这个决策唯一的风险就是将退路交给了虚除氏,若是对方临时撤走,汉军的退路也将被切断,想要撤退就很不容易了。但世上决策无不有风险,相比于正面攻城的风险,这个决策的风险至少可以让人接受。
贾疋便派使者去通知虚除权渠,虚除权渠对他们的大胆倍感惊异,很快回复道:「也好,我等正要看看贵部的手段,请贵部放心,我等一定为贵部压阵!」
等到第二日一早,汉军营帐全为白霜所覆盖,而虚除胡军已经出现在龙首原下,等待与汉军进行交接。贾疋也没有犹豫,当即下令汉军收营向西,近三万人沿著龙首原的脊背缓缓掠过长安城南,前进了大约有八九里,一弯晶莹生辉的大湖出现在众人眼前,那正是昆明湖。
由于携带有大量辎重,汉军难免有些疲惫。但这一日是个非常难得的好天气,湖面反射的皎然日光,还有头顶上空旷晴朗的天空,无不让人精神振作。似乎在此等天色下,人世间的一切困难都微不足道,这让将士们像是已经打赢了胜仗一样高兴。
于是招来的辅兵们抓紧时间在湖边布置营垒,战兵们在湖边列好阵型,吃著干粮补充体力。汉军诸将则站在一处小丘上,紧张地观望长安城内的动向。
「刘聪会出兵么?」张宝在宁州坐镇数年,已经良久没有打这种规模的大仗了,因此难免有些沉不住气,就先开口询问贾疋道。
而贾疋一向以镇定的形象示人,此时也不免有几分凝重,他在心中权衡著答案,徐徐道:「刘聪虽然多疑狡诈,但能够走到今日,绝不是一个胆小鼠辈,依我之见,他绝对会出兵!」
话音落地不久,人们就听到轻微又格外分明的一声脆响,就如同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隙,又似乎是极远处传来的天外之音。
那正是长安城门打开的声音,数万赵军将士从中鱼贯而出,正式在城西布阵迎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