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了不知多少个洞,且泥痕点点,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了。他见刘聪奔来,顿时泣不成声。刘聪见他满脸血痕,眼神窘迫,手中捧的弓还有黄绳缠绕,那正是他赐给太弟刘乂的强弓,心中恍然若觉,顿时就跌坐在地上,说不出话来。
过了半晌,田崧哭著禀告道:「陛下,太弟见神禾原上按信号举火,便与我等同去城外拦截南人,南人本来猝不及防,被我军打得大败,被迫向原上奔逃。谁知我军追击之间,南人突然又调转马头,与我交战,同时还有三面伏击,我军毫无防备,就被他们打散了。」
「然后南人倾力追杀太弟,太弟自知不能幸免,便让我带著大众先走,他自己殿后厮杀。我心中不忍,携众离开后,便又回乱军中去厮杀,正好撞见太弟与南人力战,被乱刀砍伤流血而死,南人都很敬佩他,便让我把这把弓和尸身都带回来了。」
说到这,田崧的哭声更甚,他又对刘聪道:「陛下,太弟的尸身就在宫外,这是有人出卖了太弟!您一定要为太弟做主啊!」
刘聪拿著这张弓,茫然失措,第一次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了众人之前。他好不容易站起了身,却不敢去宫外看刘乂的尸身,更不知该如何为此事善后,整个人在原地站立良久,一直站到了天亮,就好似整个人的内在都被掏空了,终于失魂落魄地说道:「传我诏令,先把大司马他们唤回来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