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那些稚嫩的、年迈的、熟悉的、陌生的面孔,形成了一片黑压压的海洋,一望无际。如此情景,令他心生感慨,不禁对诸葛延说道:“我和长沙王合作四年了,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。看来,他真是把所有希望,都寄予在这一仗上了。”
诸葛延也赞叹说:“别的不说,单论这份魄力,这位殿下值得自夸。”
李盛倒是一如既往地冷静,他问道:“主公,依你来看,骠骑有几分胜算呢?”
刘羡回答道:“这不好说,我原本想,张方极为狡猾,就算一时失利,恐怕也能保全实力,骠骑应该占不了多少便宜。但现在看来,骠骑他下了大决心,誓要与张方不死不休。若是能以一次破釜沉舟的攻垒,打得西军胆寒,说不得,张方也会见好就收,胜算大概在四六之间吧。”
“骠骑有六分?”
“当然是张方六分,地利毕竟不是摆设,骠骑能有四分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正说话间,远处的人们传来一阵喧哗声,刘羡等人顿时住嘴。循声望去,可见东面的军阵之中正在架设一座高台,高台达两丈之高,其上已经立起了五十余面大鼓,乃是禁军中最为瞩目的地点。而此时此刻可以见到,高台下有人群穿四散开来,让出一条道路,一顶极尽华丽的七采麾盖在人群中缓缓穿过,直抵高台下方。
华盖拾级而上,终于可以看到华盖之下的人群。虽然隔得极远,看不清具体的情形,但刘羡很快便认出来,那是天子与皇后的队伍,而在最前方领队的,无疑是骠骑大将军司马乂。等他们在高台上站定后,台下的喧嚣稍有安静,但随着天子与司马乂当众挥手示意后,民夫与将士们又沸腾起来,高声呼喊道:“万胜!万胜!”
这股情绪很快席卷到刘羡身边,哪怕是那些曾被出卖过的西军将士,也不禁受此情绪感染,随之一同高呼。毕竟,随天子作战乃是至高的荣耀,这是有多少富贵也难以换来的。
等欢呼声安静下来后,司马乂似乎又在高台上激情洋溢地进行演讲,高谈阔论间,又有令兵到各阵中进行转述。原来,他正在复述此前洛阳城内张贴的布告,并且对兵士们乃至百姓们强调说,此战一旦成功结束,他将大赦天下,京畿周遭,皆免租三年,士卒皆赏田,将校皆封爵。
此言一出,又是一片山呼海啸的呐喊,大众的士气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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