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等人本就是征西军司出身,他们对西军的战术太过熟悉了,两方的骑队阵型几乎如出一辙,缠斗之际,就如同数条蟒蛇在相互撕咬,又如同数条沾了水的皮鞭,不断地在战场上打着空爆,试图朝对方的肌体上鞭笞出血花。
按理来说,禁军有了防备,西军的骑兵突袭没了奇效,双方的战损应该大致相当。可实际上,索靖等人与虎师初一接战,随即大吃一惊。
一是虎师的武备极好,装备甲胄上虽不及松滋营,但也堪称是当世一流,面帘、鸡颈、当胸、搭后,几乎一应俱全。尤其是战马,索靖部下带有数百匹自西域运来的汗血马,使得他在战场上占尽优势,可此时在战场上奔走,竟然还与张方虎师拉不开差距。
二是这些虎师骑士悍不畏死,交锋之间,他们毫不畏惧以伤换伤,纵使身边的战友跌落马下,也无人有所动摇,只是司空见惯般收缩阵型,继续向义师发动反击。这样的素质,无疑是索靖等归义西人无法比拟的,他们也是人,也会感到心悸与犹豫,而也就是这个犹豫与思考的短暂时刻,就露出了让敌军得逞的机会。
因此,刘羡带着松滋营远观战事,不免讶异地发现,这些在蟒口所向披靡的义师骑士们,此时竟然被对方全面压制。这非比寻常,他很快下定决心,对公孙躬说道:“我们先冲过去,将敌骑杀个对穿,集中兵力破其一部,后面就好打了。”
公孙躬颔首表示同意,他们瞅准了敌骑两个纵队间的一个缝隙,扬起旗帜发出吼声,然后策骑向前从阵中冲了出去。他们的马蹄踏起翻飞的尘埃,在篝火的照耀下尘埃星星点点,就好像头顶的星辰降临尘世。在尘埃又降下来的时候,冲锋的骑兵渐渐向中间收拢,形成了一个前窄后宽的锥形阵型,直向前延展,继而与敌军狠狠地撞在一起。
飞驰的战马很敏捷地穿插进对方的空隙中,很多人几乎是毫发无损地就从敌方的马队中冲了出来,但在他们的身后,却充满了槊杆碰撞和折断的此起彼伏的脆响。
有的人被飞奔而来的长槊刺穿,带着脱手的槊杆从马鞍上后翻,而他的马由于失去了背上的重负,速度不降反增,嗖的一声便钻了过去。当然,更多的人则是尽可能俯身躲避敌人的突刺,结果就是刺中了坐下的战马。槊尖两面是开刃的,哪怕没有正中马腹,只是用边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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