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在宫中,要怎么短时间运到金墉城内呢?
众人也都关心这个问题,刘羡道:“领着遭难的百姓去太仓,一人扛两三袋,还有宫内的所有的驮马牲口,全都用上,人手怎么也够了。”
这确实是个办法,但傅畅有所犹豫,他们顾虑的也很简单:一旦粮食发到百姓手里,想要再征收就麻烦了。要是有人拿着粮食半路溜走,那就会产生一大笔损失;又或者入了城后,却不愿意交出粮食,再生出些乱子来,那城也就守不住了。更何况,这些难民也是负担,许多人甚至不想将其迁入城内,无非是不好明说而已。
但刘羡却道:“这种时候,如何还能瞻前顾后?百姓苦到这种程度,莫非还能投奔张方吗?我等若弃百姓,军中又还能有几分士气?”如此才打消了众人的疑虑。
于是所有人都行动起来,从刘羡破门入宫,到点兵出宫再战,前后所用时间,一共不超过半个时辰。天色依旧昏暗,需要用火把来进行照亮。此时城外的西军甚至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,仅仅在向张方通报决议,这个时间差便足以决定一个阶段的胜负。刘羡的希望,便是先获得这一步的领先,然后扩大至每一步的领先。
但这种独断专行的态度,无疑会引起一些人的非议。
“太尉这是拿朝廷做什么?摆设吗?这么大的事情,怎么连皇帝都不见一面?”平昌公司马模对幕僚们抱怨道。
此时整个皇宫都已经动起来了,不止是出宫作战的军队,从宫内的难民、宫女,乃至于宦官,都忙着去托运粮秣辎重,宫道到处都是拥挤的人群,场面极为热闹。
但这场面却与大部分公卿无关,许多人肩不能提,手不能扛,只能在一旁无所事事地看着。这对于一直习惯出现在权力中心的贵人们而言,无疑是一件不太令人高兴的事情。甚至可以进一步说,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征兆。
经过这件事,聪明人都应当看出来,局势彻底失控了:当刘羡出现在军队面前时,竟然越过了所有应走的程序,就直接调动了宫中所有的将士,期间还无人反对。说得好听一点,这叫事急从权,不得不为。但说得更难听一些,上一个能这么做的大臣,还是高平陵政变时的晋宣帝……
因此,等羊献容与天子姗姗来迟,奔赴到百官中央时,裴邈便对羊献容进言说:“殿下,虽说局势急若星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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