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里,在巷子内左拐右拐,几乎就要跑掉了。可谁能想到呢?拐了弯转眼一看,前面又出现了另一伙魏兵,把我们的路都堵死了,他们虽没发现我们,但要不了多久,后面的追兵就会追上来。”
说到这里,刘恂抬起头,再次注视着沉默已久的费秀,问道:“大嫂,你说这个时候,我应该怎么做?”
费秀摇首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很简单的选择,到了这个时候,只有以命换命。”刘恂叹息说:“大兄是太子,而我什么也不是,所以,我应该牺牲自己,引开那些魏人,为大兄打开一条活路。是的,就是这样。”
说到这,安乐公低声失笑,笑声凄厉若夜枭,而费秀无言以对。
“我当时就想到了这个办法,可大嫂,我不敢做。”
“大嫂,那时候,我是真的害怕啊!五兄自杀的时候,我就想学他一起殉死,可我下不了手。我骗自己说,人要死得其所,就要死在战场上。可真到了战场上,面临死亡,我还是不敢死。我的心一变再变,变得我自己都害怕了,我当时真觉得我是个毫无价值的懦夫。”
“可就是我这样的人……”刘恂哽噎住了,他阖上布满细纹的眼睑,强忍住眼角的泪水,喃喃道:“就是我这样的人,在我愣神的时候,大兄把信物交给了我,然后他抱了我一下,对我说:‘六郎,要好好活!’,再然后,他冲了上去,报上了自己的名号,为我引开了路。”
“我竟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,什么都没有做。”他将这句话轻声复述两遍,呵了一声,然后咬牙自嘲道:“我竟是昭烈的子孙!多么可耻啊!”
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,一个兄长为了保护弟弟,付出了自己的生命。同时死去的,还有这个国家的最后一丝希望。刘恂的人生从此停留在了这一刻,然后依靠着本能,糊里糊涂地活到了现在。
而在再度目睹相似的场景后,他终于又回忆起了这些过往,无法原谅自己,内心充满了躁动。
费秀当然不会责怪他,听到这些往事,费秀当然还会伤痛,可她已经走出来了。虽然人死不能复生,但她仍然相信,未来总是会变好。故而她能够心平气和地说:“六郎,不要这么想,你已经很成功了,不是吗?”
“你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儿子,他也已长大成才,正在做惊天动地的大事。或许他能做到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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