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泥土的芬芳味道,足以令人沉醉。
光感受这柄剑的份量,刘羡就知道,这一定是一柄不寻常的宝剑。只是他不明白,为什么要用一柄剑作为信物。按理来说,不是应该用印玺吗?
大概是看出了儿子的困惑,刘恂解释道:“这是我们祖上从先汉时就传下来的宝剑,当年一共有两柄,称之为雌雄剑。这是其中的雌剑,另一柄雄剑,先是在诸葛丞相手里,后来就传到了大将军手里。”
刘羡恍然大悟,一种巨大的感动充盈胸间,令他忍不住反复摩挲着这柄宝剑。
这还不是结束,安乐公将腰间的印玺解下来,递给刘羡道:“这件东西,你也拿着吧,我估计从此以后,我再也用不到它了。”
传玺的意思,便代表位置的传承,刘恂的言下之意,显然是让儿子继任安乐公。使他能以正式的二王三恪身份,开始他的复国大业。
其实说到这里,这场谈话便可以结束了,父子从此分别,再也不用再见,两人都对此心知肚明。可或许是想到了妻子,或许是想到了兄长,又或许是觉得这是命运中极为关键的时刻。这一瞬间,刘恂的内心涌现出一种不可抑制的冲动,鬼使神差地想对儿子再多说几句。
于是他拿着印玺,将其塞入儿子怀里,继续道:
“唉,要保管好,或许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,就是没有好好待你。辟疾,你莫要恨我,我确实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,不配做你的父亲。”
“所以你要好好做!以你的才华,我相信你,不管前面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与挫折,你都能硬挺过去!我真是一直嫉妒你啊,因为我知道,你一定能做到。”
刘羡一时愣住了,因为整整三十二年了,刘羡这还是第一次,从父亲的口中听见了忏悔与祝福。
而从父亲痛苦的目光中,刘羡分明地看出,他也想兴复社稷。这个愿望一直存在,尽管四十年来,他一直将这个愿望深埋心底,胡里胡涂地度日,夜夜在远离家乡的地方入睡。而他所有的恨与不甘,其实只是一个来源:他永远不能靠自己实现愿望。
而说到这里,尽管刘恂努力地想要维持父亲的威严,再对儿子多说几句,泪水已经顺着皱纹滚滚而落,心中一时间涌现出说不完的话语,可又随着哽咽尽数卡住了。他只能悲伤地向儿子招手,口中念叨说:“辟疾,还好你不像我,还好你不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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