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打扫战场。放眼成都郊外,尸骨遍布原野,蘸满了鲜血的泥土已经开始腐烂发臭。落日余晖之下,战争的残酷显露无疑,无论战斗时抱有怎样慷慨的心境,人死后依旧是一堆白骨。
当日夜晚,李雄沐浴净身之后,换上一身雪白的袍服,继而召集还剩下的李氏族人。等大家都落座之后,李雄盘坐在主席上,心平气和地对他们说道:“我和安乐公羡本来是同龄人,当年都在征西军司相遇,还一起饮过酒。没想到,现在他消灭了我的国家,还要让我做亡国奴,这难道不是莫大的耻辱吗?”
“虽说安乐公似乎要宽赦我,但我们来回几战,牵连了多少人?我若是活着,该如何向这些死难的人交代?该如何向我的父兄,还有列祖列宗交代?难道我的心不会感到羞愧吗?这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安乐公想要召见我,无非就是多年后想要和我叙叙旧,再看看我的容貌变化罢了。你们明日把我的首级带过去,交给他就行了。”
说到这里,众人这才反应过来,李雄是要赴死!族人尽皆骇然,却不知该如何阻止。但见李雄已经开始对父兄的陵墓方向进行跪拜,然后拔剑出鞘,悠悠道:“二十登高,三十望远,恨不能四十而适志耳!李雄死矣!”
言语落地,李雄将锋刃一横,飞快地从喉间划过,鲜血瞬间汩汩而出,染红了他身穿的袍服。众人见状,立刻一拥而上,扶住了李雄将要跌倒在地的身体。
李雄看着眼前族人们焦虑的面孔,喉咙一阵阵剧痛,眼前一阵阵发黑,但心中的情绪却愈发平静:这便是死亡么?唉,这死,与生相比,真是简单而无趣。
他闭上眼睛后,房中众人泣不成声。李骧安抚众人,正要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。不料李班忽然抢过李雄手中的剑柄,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剑,人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这年轻人就倒在血泊之中,与叔父一同赴死去了。
李班并不是为李雄殉死的唯一一人,是夜,得知李雄的死讯后,一共有五百余名死士为李雄殉死,举城大哭,无人能寐。第二日,全城缟素开门,向安乐公刘羡投降。
刘羡确实备下了酒席,还打算与李雄谈笑一番,不料次日见到的竟然是李雄的首级。他看着漆盘上的面孔,一边听李雄的遗言,大为叹息,对周围人道:“唉,能够做到这种地步,真是希世少有的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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