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何赛红的口中,聂苍逐渐了解了眼下四九七林场的情况。
原来,此时住在场部的这十几二十户人家,都是当年林场裁撤之后,留守的造林队队员!
四九七林场红火的时候,是整个张家集公社最大的经济来源,光是正式的工人,就有将近一千五百人,单单伐木队就有九个。
但因为砍伐过度,这里的林业资源迅速枯竭,几年功夫就从公社最大林场,变成了光秃秃的荒山。因为采伐过度,这地方除了偏远位置的林木,因为没法运出来没被砍光,剩下的地方几乎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桩。
林场裁撤之后,留下的造林队原本规模也很庞大,但因为没有经济来源,全靠公社输血补助,这里的人很多日子也过不下去,纷纷搬了出去。
只有何赛红她们这些,没有别的门路,在这里生活了半辈子的人留守了下来。
每年除了种地或者跑山贴补家用,然后就是继续组织人手,完成公社的造林任务,然后年底领取一些补助来贴补家用,日子过得虽然艰难,但还能支撑得下去。
依照何赛红的说法,十几年的功夫,造林队从最初的二三百人,缩减到现在的不到三十人,其余剩下的,则全都是留在这里的工人家属,拢共加起来也就一百二十多人。
说是林场工人,但其实公社和县里发放的工资早就停了,每年维持生活的进项,除了种地的收入和山里淘来的山货,就只有一些微薄的补助。
而且最近几年公社也越来越难,最近几年更是连补助都快停了,日子艰难到了极点。
聂苍听着何大娘的话,目光在屋子里扫过。
只见宽敞的房子里,只有几样简单的家具,全是自己手工打的桌椅。
大娘的男人躺在炕上朝聂苍微笑,两个小孙子看上去五六岁,怯生生的倚靠在母亲身边。这会儿刚到傍晚,天还没有完全黑,但聂苍看着屋里的情况,却忽然感觉有些熟悉。
当初自己带着弟弟妹妹,跟亲爹聂如海后妈黄喜芬毅然分家,硬是靠着自己闯出血路,然后才有了现在的日子。
“你们还没吃饭吧?正好到饭点了,既然来了就留下来,吃了饭再走!”虽然是第一次见面,但何大娘格外得热情,何大娘的男人虽然瘫痪在床,但同样笑着招呼聂苍,让留下来吃饭。
炉灶上,何大娘儿媳端着刚蒸好菜窝头和一些地豆子,聂苍看了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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