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属于流川的记忆碎片飞速掠过。
与玉兰相处的温情……
寻找线索时的执着……
面对邪祟时的坚定……
但那个最核心的为什么，却如同笼罩在迷雾中，看不真切。
是因为我此时对流川的记忆不全？
还是流川自己也未必完全明晰？
亦或是……
这本身就是一个需要每一世的我去探寻的答案？
茅十八看着我迟疑的样子，再次笑了起来。
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了然。
竟然还有一丝失望。
他缓缓说道：“为何而来都不知道，谈何释放九尾？连自己都看不清，又如何去面对那承载着无尽因果与天道枷锁的存在？”
他向前踏了一步。
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，并非武力威压。
而是一种理念和认知上的压迫感。
“韩流川。”
他准确的叫出了流川的名字，眼神锐利。
“若你只是出于一时情愫，或模糊的使命感，我劝你到此为止，九尾之事，牵涉之广，因果之重，远超你的想象，它不仅仅是找回几个失散的魂魄那么简单，它触及的是天地规则的底线，是平衡与失衡的博弈，是……一场跨越了漫长时空，至今未见分晓的赌局。”
他声音压低。
“现在收手，你还来得及斩妖除魔，逍遥一世，最后修成大道，但若执意深入……你将面对的，可能不仅仅是妖邪鬼怪，更是来自规则的反噬，来自那些维护既定秩序之人的阻拦，甚至……来自你自身灵魂深处，连你都未必知晓的代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