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脱了白袍的身影又顿了一下,抽出佩刀,两下割断了下颌的长须,残发洒进风里。
项羽在亲卫群里凿了第三道口子。
五十步。
旗下那个身影的面目已经能看清了——刀削般的颧骨,刚割完须茬的下颌还渗着血珠。
拓跋兀骨拼尽最后的亲卫阻截,用三次反冲换来了那个距离——五十步被推回到八十步,再推回到一百步。
那个割了胡须的身影翻上马脊,催马冲上落雁泊西侧的沙丘山脊。
“短须的是冒顿!”乌孙骑兵的喊声再次传来。
山脊上那人头也不回,一声唿哨。
左右两翼立刻分出六骑亲卫,各自扯下白袍披上,向不同方向纵马狂奔。冒顿本人则一矮身,整个人贴在马脊上,混入最近的一队亲卫中间,顺着山脊翻了过去。
马蹄声碎裂成七八道岔路,尘烟散向四面。
项羽杀开最后一道拦截,踏上山脊。
戈壁的风在这里大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山脊另一侧,是望不到边的荒漠,连天接地,没有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