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炼狱。
焦木乱滚。人踩着人,求救声被皮肉烧焦的爆裂声彻底吞没。
逃出三十步,肺里已被浓烟填满。
刘邦咳得眼泪横流,视线糊成一团。
一截烧塌的大帐骨架轰然砸落!
他堪堪避开要害,左小腿却被死死压住。
滚烫的粗木隔着甲片直烙皮肉。
刘邦咬碎后槽牙,双手死扣焦木往上抬。
纹丝不动。
一条血糊糊的胳膊突然从斜刺里伸出,死死抱住了他的脚踝。
是个匈奴兵。
半边脸烧没了,喉咙里往外漏着“咯咯”的残喘。
这死鬼力道奇大,五指几乎抠进刘邦的腿骨里。他走不了,要拖个垫背的。
“去你娘的!”
刘邦反手抽出短刀,眼皮都不眨。
刀锋斩落。
一只血手应声齐腕而断。
鲜血喷在焦土上,瞬间被烈焰烤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