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。
盖聂的身影在几名将领之间穿梭,手中枯枝或点、或刺、或削、或扫,每一次出手,都有一人受制。
他们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便觉得手腕、膝盖、肩头传来一阵剧痛,手中仅存的兵器纷纷落地,人也站立不稳,跌倒在地。
不过是眨眼之间。
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荆无涯,和那几个哭天抢地的楚地将领,除了跪在地上的项庄,竟无一人还能站立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快得让人窒息。
盖聂收回枯枝,云淡风轻地站定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看着满地呻吟的众人,眉头微皱,似乎有些不满。
“心不静,如何握剑?如何领兵?”
他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徒弟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严厉。
“无涯,你的心,也乱了。匹夫之怒,于事无补,只会让你看不清真正的敌人。明日起,再加挥剑三千次,何时寻回本心,何时停下。”
“是,师父……”荆无涯挣扎着站起来,对着盖聂深深一拜,脸上满是惭愧。
屋内的气氛,因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变得诡异而凝滞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公输远,忽然开了口。
“天罚?不。”
他摇了摇头,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属于匠人的、解构一切的思索光芒。
“听项将军所言,此物有形有质,乃是陶罐所制,落地后尚有引信燃烧。凡是器物,皆有其法可循,有其理可破。绝非什么鬼神之力。”
他看向项庄,问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问题。
“项将军,那秦军之中,可有形貌特异之人?或者说,指挥投掷此物的,是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