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翻了个底朝天。他们在山体的几个关键位置,按照图纸,悄无声息地埋设了经过精确计算的火药包。每一个火药包的份量、埋设深度、引线长度,都经过了反复的推演。
“苏师傅,”嬴昆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爆破点,脸上满是兴奋与困惑,“我们为何不直接炸了那个假石像?”
“炸了它,然后呢?”苏齐一边调试着引信,一边头也不抬地反问,“然后让百姓觉得我们是亵渎神灵的恶魔,把我们撕成碎片?”
他指着山体深处:“我们的目标,不是那块破石头,而是它背后那个看不见、摸不着,却根植在所有人心里头的‘神’。要打碎它,就必须用一个更真实、更宏大、更无法辩驳的‘神’,将它碾得粉碎。”
嬴阴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在她的《格物录》上写道:“今日师傅曰:欲破神,先成神。阴嫚不懂,但觉甚是厉害。”
扶苏则全程沉默地看着。他看着苏齐如何将火药、地质、水文这些格物之学,化作一场即将上演的、足以颠覆万人信仰的宏大戏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