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喝干净水,肚子里会长虫子!”
……
楚地,云梦泽。
水雾弥漫,无边无际的芦苇荡在烟波中若隐若现。
一叶乌篷船,无声潜行。
船头无灯,船尾无痕,只有一个戴着斗笠的船夫,用竹篙在水底轻点,整艘船便如鬼魅般滑开水道,不留一丝涟漪。
船舱内。
一方棋盘,隔开了两个人。
张良一身素衫,捻着一枚黑子,广袖垂落,整个人静得仿佛已与这片水墨天地融为一体。
滔天的洪水,数万的死伤,于他而言,似乎只是棋盘之外,一阵不必在意的风。
他对面,是机关术大师,公输班的后人,公输远。
公输远的手指粗大,布满老茧,此刻却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,死死盯着棋盘上自己那条被围困的白龙。
“啪嗒。”
一只信鸽穿透水雾,落在船篷。
船夫取下信鸽脚上的竹管,恭敬地递入舱内。
张良接过,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帛书。
他目光一扫而过,脸上依旧无波无澜,随手将帛书放在一旁。
公输远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抬起头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:“子房先生,丹阳……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