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空不空,得看您的心。”苏齐踢开脚边一块碎石,“在张良心里,这是勾引您入局的鱼饵。在那些屈死的工匠眼里,这是埋骨的坟茔。在我看来,这就是一堵长得好看点的墙。至于后面嘛,石头里能蹦出个什么?总不能是个猴子。”
他这话说得惫懒,甚至带了几分调侃。换作旁人,敢在始皇帝幻灭之际如此放肆,早被拉出去喂了云梦泽的野狗。可嬴政听了,嘴角却扯出个毫无笑意的弧度。
他喜欢苏齐这种清醒。
清醒得冷酷。
“取朕的重剑来。”
嬴政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蛮横。
一名玄甲校尉快步上前,双手呈上一柄造型奇古、重达四十余斤的青铜阔剑。这剑不是天子礼剑,而是大秦横扫六合时,皇帝偶尔兴起会亲自下场试招的杀伐之器。
嬴政接过重剑,甚至没用两只手。他那看似有些消瘦的身躯里,此刻爆发出一股积压了数日的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