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你怎么没说才疏学浅?”
他将几卷奏折扔在案几上。
“现在让你握这天下最重的笔,你反而怕了?”
扶苏咬紧牙关,伏地叩首。
“儿臣,定不负父皇重托。”
缩在角落的苏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历史的航道,在这一刻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迹。
沙丘之变没了土壤。
那个温润宽厚、却又被他塞满了现代实用主义思想的扶苏,终于要以大秦储君的身份,正式接管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。
咸阳的干冷与云梦泽的湿腻截然不同。
大军入城,铁甲叶片摩擦的铿锵声碾过青石板路。
街巷两旁,无数黔首跪伏于地,无人敢直视那面迎风猎猎的玄色龙旗。
马车车辙缝隙里夹杂着的血腥与草药味,就这么一路飘进了巍峨的章台宫。
大殿之内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。
殿内巨大的铜炉里燃着静心安神的香料,烟气笔直上升。
数百朝臣缄默不语,朝服宽大的袖袍下,不知藏着多少双攥出冷汗的手。
嬴政端坐于高台王座之上。
十二旒冕冠微微垂落,遮住了他的眼波,玄色龙袍的章纹在殿内灯火映照下泛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