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喋血的战场遗迹形成了荒诞而诡异的对比。
村口,一个穿着粗布短褂、头发花白、身形佝偻的老者,正坐在一块磨盘大的石头上,吧嗒吧嗒地抽着一杆旱烟袋。
他浑浊的眼睛望着村外那条尘土飞扬的小路,眼神空洞,仿佛在等待一个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。
当张远随着那黯淡飘摇的黑色残魂虚影,一步踏入村口那无形的界限时,整个虚幻的村落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剧烈地震动了一下。
霎时间,岁月静好的假象被彻底撕裂!
村中的犬吠、屋檐下模糊的嬉闹声、风吹过篱笆的悉索声……一切属于“生”的气息瞬间消失,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掐灭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心悸的、绝对的死寂。
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冷的琥珀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唯有村口磨盘石上,那个抽着旱烟、身形佝偻如枯枝的老者,似乎感应到了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。
他那浑浊空洞、望向尘土小路的目光,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近乎枯朽的滞涩,一点一点地转动,最终定格在张远身前,那团散发着浓烈悲伤与悔恨气息的黑色虚影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