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善正坐在桌子后面看文件。
一个多月过去，李崇善无日无夜不在煎熬，时刻担心着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斩落下来。
明知结局要来，却无力改变的无奈感，最是折磨人！
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，白天一个人的时候，经常精神恍惚。
在这种折磨之下，李崇善的状态已经更差了。
他头上白发更多了，额头的皱纹更深了，眼神中都是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听到杨世金的声音，他并没有起身，只是在正在翻阅的文件上快速签字，然后随手合上面，推到一边，这才看向杨世金，道：
“什么事情，疯了，疯了的？”
“你在说谁疯了？”
杨世金也不用李崇善让座，一屁股便坐到了李崇善对面的椅子上，道：
“还有谁？我们的秦大书记呗！”
“他竟然真的要向殷丘市索赔，而且还是索赔一个亿！”
“你说他这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这些损失不是一年造成的，而是过去近二十年累积造成的。”
“秦东旭想让现在的殷丘市政府兜底赔偿，他们岂能愿意？”
“为了不影响谈判进程，我刚才提议将水资源分配问题，和经济赔偿问题分开谈判，这次只谈水资源分配问题，结果被秦大书记训了个狗血淋头！”
“还说我动摇军心！”
“简直岂有此理！”
李崇善揉着额头听完杨世金的话，却没有马上回应，而是抓起桌上的烟盒，顺出两根烟，递给杨世金一支，自己点了一支，深深吸了一口，才意兴阑珊道：
“老杨，我昨天晚上和老书记通了一次电话，问了一下关于我们的事情。”
正在点烟的杨世金神情一滞，动作停顿了两秒，才道：“老领导说什么了？”
他说话的时候，烟卷还在他口中叼着，随着他嘴唇的动作，一上一下，微微颤动着。
说完之后，才把烟点燃了。
李崇善叹口气，道：“情况很糟糕。”
“他的权力已经受限了！”
“虽然每天依然上下班，但每天都非常的清闲。”
“一些和文旅有关的事情，省政府办公室会直接和省文旅厅对接。”
“这可不是啥好兆头啊！”
杨世金收了打火机，仿佛自我安慰般道：
“老书记是不是太敏感了？情况还没那么糟吧？”
“如今最有可能把我们带进深渊的只有已经落网的王海明和赵星宇。”
“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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