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度,比预想的还快。
萧何每日记着工,起先是一天半里,后来熟了,竟能一天铺出一里地去。照这个速度,三十里,压根用不了一个月。
"侯爷,"萧何拿着册子,喜滋滋地报,"照这个铺法,二十来天,就能铺到咸阳地界!"
冯征点了点头,心里却盘算着另一桩事。
铺路,只是头一步。路铺好了,还得有车跑。这车,才是重头戏。
百姓们看得热闹,三三两两围在工地边上,瞧着那铁轨一天比一天长。
"乖乖,这路,都铺出去老远了!"
"可不是么!照这么铺,用不了几日,就铺到咸阳喽!"
"等铺通了,咱们坐着铁牛,一炷香就到咸阳,那才叫美呢!"
有那精打细算的,已经开始盘算:"等这铁路通了,咱把地里的菜,用铁牛拉到咸阳去卖,一炷香就到,菜还新鲜,保准能卖个好价钱!"
"可不是么!还有咱养的鸡鸭,也能拉去咸阳,比在长安乡卖,贵着呢!"
说起来,这铺的是路,通的,却是人心。
从前,长安乡到咸阳,三十里地,马车得走大半日,走路得走一天。如今,一条铁轨铺过去,便把这三十里的路程,生生缩短了。路通了,人便近了;人近了,心便齐了。这铁轨上头,跑的不只是车,还有长安乡和咸阳之间,那越拉越近的念想。
铁轨一头往咸阳铺,另一头,冯征却把心思,放在了那火车头上。
铺路要车,这车,得先把那蒸汽机,装上车架。
这一日,冯征把老把式和一众匠人,都叫到了工坊。工坊中央,摆着一副崭新的车架——四副铁轮,一根大轴,上头留着安锅炉的位置。
"侯爷,"老把式围着那车架转了两圈,"这就是……火车的架子?"
"正是。"冯征拍了拍那车架,"蒸汽机,就装在这上头。装好了,这就是火车头。"
"火车头……"老把式念叨着,眼睛发亮,"俺打的铁,要装成火车头了?"
"对。"冯征笑道,"往后,它还要自个儿跑起来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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