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长安侯!驰道乃天子之道,先帝所开,陛下所行。你在道旁动土,钉钉子、砸铁轨——这是何道理!"
"回老大人。"冯征不慌不忙,"臣不是在驰道上动土,是给驰道添一条邮驿的铁道。"
"巧言令色!"又一个声音从班列里炸出来,"三百里加轨,钱粮从何而出?国库可不是你长安侯的钱袋子!"
"不征地、不迁坟、不砍树。"冯征道,"光征地这一项,三百里就省下三千金。路基是现成的,民夫省下一半,时日省下一半。"
"那铁牛声如雷鸣,日行数百里!"第三人出列,"惊了陛下的銮驾,惊了沿途百姓的耕牛,谁担这个责?"
"銮驾出行,铁道停运候驾,已写进章程。"冯征答得干脆,"至于耕牛——臣在驰道一侧立了界石。牛在界石外头走,车在界石里头跑,各走各的。"
那位老臣又把笏板一戳:
"驰道两侧,是天子的颜面!如今钉上一排铁疙瘩,乌七八糟,成何体统!"
这四个字一出,殿上嗡的一声。
冯征沉默了片刻。
"老大人,"他忽然道,"臣只想问一句:这驰道,是给谁修的?"
殿里静了下来。
"是只给陛下修的,还是给天下修的?"
"陛下走它,是要巡天下;驿卒走它,是要送公文;商旅走它,是要通货财。臣如今给它添一条铁轨,走的还是这些东西——只是快了十倍。"
他把声音提了提:
"要说体统:让边关的军报早到一日,让天下的公文少等三日,让兵部的粮草当日就到关下——这才是大秦的体统!"
"好!"
班列里忽然有人喝了一声。
众人回头,出列的却是左丞相李斯。
"陛下,"李斯拱手,"臣以为,此事可依章程办。长安侯既已立下界石、避车、验桥三条章程,权责分明,有章可循。有章程可依,便不是妄为;无章程可依,才是擅动。"
他顿了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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