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极其细微的活力。
正是这源自万民的、看似微渺的祈愿之力,成了他绝境中维系生机的最后一根细线,也成了他炼化体内狂暴冰魄时,保持灵台最后一丝清明的定锚。
冬去春来,谷外草木历经枯荣。
某一日的朝阳将较为柔和的晨光洒在晶莹的冰原上时,那沉寂半年的厚重冰层,终于自核心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——
“咔。”
一道细小的裂纹,悄然浮现。
起初只是指尖微动,震落些许冰屑,随后周身覆盖的玄冰开始由内而外出现蛛网般的裂痕。
当他最终破开最后一道冰壳,踏足已被寒气侵蚀得光滑如镜的地面时,身形竟有些虚浮,脸色是一种久未见光的苍白。
没有王玄的温养,慕容云丹的法力也消耗一空,看见他平安归来,激动之余闷哼一声,陷入了休眠状态,恢复成了发簪大小的袖箭。
王玄盘膝坐下,在仍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冰原核心调息。
丹田内近乎枯竭的法力开始一丝丝复苏,如同冻土下悄然融化的细流,缓慢却坚定地重新充盈经脉。
待到能够支撑御风之术,他便收敛了所有气息,施展秘法隐去身形与灵力波动,悄然离开葬妖谷,朝着幽州方向而去。
一路所见,景物依稀,却又带着几分陌生。
当他飞掠至曾经的北元王朝辖境上空,俯瞰下方一座城池时,目光不由得一凝,随即缓缓落下。
城头之上,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、绣着金色龙纹与“幽”字的大旗,赫然映入眼帘。
王玄悬着的心,像是一块石头悄然落了地,连日来因虚弱与未知而紧绷的眉宇,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。
他撤去隐身法术,化作一个寻常旅人模样,步入城外五里铺的茶肆。
这里秩序井然,比他记忆中北元治下的凋敝景象好了太多。
他在一个卖热汤要了一碗,状似随意地与头发花白的摊主攀谈。
“老丈,我看这城头旗帜换了,如今是幽州治下了?什么时候的事啊?”
摊主一边麻利地擦着桌子,一边笑道:“客官是远道来的吧?换了好些年喽!得有三年了!咱们幽州十六郡终于归一了,日子可比以前强多啦!”
三年?
王玄捏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。他以为自己只被冰封了半年……竟是三年?
“哦?三年间,天下局势想必很乱吧?”他不动声色地问。
“乱!怎么不乱!”摊主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庆幸,“听说外头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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