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旅店之后,梁再冰把生态瓶搁在茶几上,随手扯掉了帽子开衫,连带着湿黏在皮肤上的沙滩裤衩和内裤一起脱下来,赤条条地进了浴室。
每次去沙滩边走一趟,回来的时候身上都能藏半斤沙子,不洗干净不舒服。
而梁再冰无知无觉的时候,小章鱼正贴着瓶壁,暗红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的背影。
临睡前,梁再冰还研究过要不要给它换个水。
但是对于一只养在淡水里的章鱼,他还真没办法在网上搜到他的饲养条件。
明天刚好是他休假最后一天,正好走之前去找老板问问,有没有小章鱼饲养指南什么的。
盘算好计划之后,梁再冰就安心地闭上了眼睛,在酒店的软床上睡得昏天黑地。
人太高兴果然容易乐极生悲。
这边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,突然就做了噩梦。
梦到自己泡在海里,一条巨蟒那么大的海蛇游过来,缠着他的腰腹和大腿一圈圈勒紧了,把他往深海拖。
喘不过气……
梁再冰脸憋得通红,有种一张口就能往外吐泡泡的错觉。
呼——
一口气终于吐出来,梁再冰猛地从床上坐起。
空调被打了结缠在他身上,被他的冷汗打得湿透,散发着轻微的咸味。
……不对,怎么有股海腥味?
而且皮肤又痒又麻,很不舒服。
大晚上躺在酒店睡觉还能见鬼了不成?
梁再冰惊疑不定地摁亮了床头灯,踩着拖鞋跑到浴室镜子前打量自己。
镜子中的青年身材清瘦,肩背单薄腰也细,没什么肉的腰腹清晰地显出线条来。
但是现在白皙匀称的皮肤上突兀地显出大片大片深深浅浅的红印子,像是过敏起的疹子。
最严重的是胸口和后腰的位置,红肿的破了皮,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反复揉搓过。
他在酒店好端端住了五六天,怎么可能突然过敏?
梁再冰坐在沙发上,掰出片抗过敏药就着凉水咽下去,一边思考人生。
现在有两种可能:
第一种,他忘记关窗户,一只水母被海风卷上三楼精准地投掷到他床上,然后临死之前燃烧余热狠狠蛰了他一顿。
第二种,酒店清洗床单被套的时候不小心沾到什么虫子细菌的,他过敏了。
在寻找水母尸体,和酒店大战三百回合的选项里,梁再冰选择窝在沙发上继续闷头大睡。
这次他没敢盖酒店的被子,从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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