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顿时变了。
“别过来!”
“你闭嘴!”
林秋一把抓住他的右臂。
两人同时朝对岸挪动。子弹从他们头顶掠过,打得河面水花四溅。陈河和周二柱伏在船头拼命还击,将日军的火力压低。
苏勇走了两步,脚下突然一软。
林秋回头一看,才发现他的左腿也被弹片划开,鲜血已经染红了裤管。
“你还能走吗?”
“能。”
“靠着我。”
“你扶不动我。”
“那就一起死在这儿!”
苏勇愣了一下,随后咬牙站起。
两人一步一步挪向对岸。
最后几步,老宋和两个游击队员跳入水中,将他们拽上岸。苏勇刚踩到泥地,便一头栽倒在雪里。
林秋跪下来抱住他。
“苏勇!苏勇!”
他缓缓睁开眼。
“赵顺呢?”
“已经送进屋了。”
“韩九成?”
“也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说完,终于昏了过去。
草房里点起了煤油灯。
这是一间废弃的河工房,墙角堆着麻袋和旧木料,屋顶破了几处,冷风不停往里钻。可对刚从枪林弹雨中逃出来的人来说,这里已经像一座真正的堡垒。
林秋先给韩九成处理伤口。
子弹没有留在腿里,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可失血太多,伤口又泡了河水,若不尽快送到后方医院,仍然危险。
老宋带来的卫生员把能用的药全拿了出来。
“磺胺只剩半包。”他说,“只能先给一个人。”
林秋看了一眼韩九成,又看向苏勇。
苏勇靠在墙边,脸色白得没有血色。
“给韩九成。”他说。
“你肩膀也需要。”
“我还能撑。”
林秋猛地转头。
“他能撑,是因为伤在腿上。你伤的是肩膀,刚才又泡了冷水,稍微感染,整条胳膊都可能废掉。”
“先救他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把命当石头是不是?”
林秋的声音在屋里回荡。
没有人说话。
最后,卫生员将磺胺分成两份,一份给韩九成,一份给苏勇。
林秋坐在苏勇面前重新拆开绷带。
伤口比刚才更严重,肩胛骨附近的皮肉翻开,里面隐约能看见发白的骨头。她拿火烤过的刀片割去坏死的肉,苏勇从头到尾没有喊一声。
可当刀尖碰到最深处时,他的手突然抓住了林秋的手腕。
力气大得惊人。
林秋抬头看他。
苏勇咬着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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