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之后,他感觉到令牌侧面有一条极细的棱线正在微微发烫。他把令牌翻转过来,让侧面迎着最后那一线天光。那条棱线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比周围材质略深的颜色,从令牌的边缘向中心延伸了一段之后停止。
“朝西。”韩铮看着那条棱线的走向,“朝西偏北一点点。”
……
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,三个人离开了黑石台地。
韩铮走在最前面,手里的血瞳令牌一直攥着。令牌侧棱的指向每隔一段就会轻微调整角度,像是被某种极细的磁力牵引着。他把令牌放平在手心里走了一段,确认它的指向是持续的,不是偶发的偏移,然后收回了怀里。贴胸放着,能感觉到那股微暖隔着衣料持续传上来。
脚下的地形从台地边缘的碎石带逐渐过渡成一种更松散的地面,沙土和细石混合在一起,踩上去落脚不实,每一步都要比平时多用一分力才能稳住重心。远处的天际线已经被夜色完全抹平了,天和地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,只有头顶稀薄的云层偶尔让星光漏下来,在地面上形成短暂的光斑,很快又被遮蔽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,韩铮放慢了步子。他感觉令牌的温度在上升,从温热变成了明显的暖,贴着胸口处那一片衣料都跟着热了一截。他停下来,把令牌重新掏出来握在掌心里。令牌侧面的棱线变得更烫了,那条从边缘延伸到中心的颜色更深的部分正在持续发热,像是一段正在被烧热的金属丝。
“近了。”他说。
萧玄从后面走上来。“还有多远?”
“不好说。但它在升温,说明我们在往它指向的位置靠近。”韩铮把令牌翻了个面,背面的粗糙纹路在触感上没有什么变化,但他注意到令牌边缘有一处不起眼的磨损,像是长期被握在手里反复转动同一角度造成的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又走了大约两刻钟之后,前方地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。裂缝不宽,大约两尺左右,长度从近处延伸到看不清的远处,像是一条被拉长的伤口,横在平缓的地面上。裂缝两侧的边缘笔直,不像是自然风化的结果,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次性切割出来的。
韩铮在裂缝边缘蹲下,侧过头朝裂缝内部看了看。裂缝不深,大约一丈左右就到底了,底部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细砂,看不出有什么特别。但他注意到令牌的温度在靠近裂缝的时候稳定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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