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乞见到一名银白长发铺满地面的老者，以一种虚拟投影的形式，出现在压缩星云中央。
目光颤了颤。
程乞释然又叹然，“是你们。”
...
程乞回到了乞文明。
这一次的外出，总计用掉了4秒的现实时间，见到了两个顶级文明。
其中一个，已经不复存在了。
而另一个，已经是第三次见面。
程乞剩余的现实时间，还剩下最后的12秒。
12秒...
倒一杯水，来不及喝...
电梯会上升三层...
短暂的发呆...
刚想起一个人...
遇到一个巨大的难题，刚刚感到紧张...
一段情绪刚刚涌上来，来不及酝酿...
程乞立在巨型齿轮墙壁上，瞳孔缩小成针尖，手指开始颤抖。
他感觉到一种巨大的紧迫感，一种即将死亡的即视感，满脑子都是‘来不及！来不及！’，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压力挤压，在剧痛中，漏掉一拍又一拍。
天空上。
百万恒星猛烈照耀。
许多庞大的无文明生物轰然划过，数以亿计的索拉里斯机械魔方也返回了乞文明，在天空中嗡鸣震颤。
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了一阵又一阵有些杂乱的浪潮。
程乞弯下腰，双手撑着膝盖，双目瞪圆了看着地面。
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，汗珠浸染了额头上的蓝色光点。
在微观层面中，芝麻大小的光点内，是无数更小的蓝色竖线，每一根都对照着1【微秒】，在乞文明内，这些竖线仿佛被冰冻，不会一根接着一根的消失。
现实中的惩罚，这里仿佛按下的暂停键。
在这里，程乞拥有相对宽裕的时间，12秒内来不及酝酿的情绪，在这里犹如海啸一般轰击着大脑。
“恩人程乞。”
“我们被迫成为了您的围猎者之一。”
“当然，我们永远不会攻击你。”
“但是这一次，我们无法为您带来任何指引或者好消息。”
“作为因果律顶级文明，作为可驾驭因果的唯一文明。”
“我们看见了您的【果】。”
“您永远无法战胜【终·文明】。”
“您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，都是没有意义的。”
“【终·文明】高于我们太多了。”
“我们只能看见这些...”
“我们什么都干涉不了...”
“也帮不了你...”
——【因果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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