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分家,可是,这时候,光看着这一幕,也感受到一种剧烈的压迫力,呼吸困难,惊恐难言。
恁大的蜘蛛身子,失去脑袋,全无反抗可能。
巨蟒的鳞列被撑开,每收缩一次,躯干便前挪一寸,像是一只巨手在缓慢握紧,松一松,再握紧。
他轻舒肩脊,扬起头,那一段脖颈,白得如同常年不见天日,但此际,蕴着节节青筋,异常较力。
洞里忽响起一种声音。
似叹似嗔,悠远如古井龙吟。
再看蛛妖身体,已不只是变形,几条脚,扭曲怪异,断枝般东倒西歪,勉强补好的腹部,在挤压中膨大,撑裂,噗的一声,爆开来,银液与碧血齐流。
但最硬的那块腹甲,还没动静。
静一瞬,他放松片刻,再次发力,蟒身几乎全部勒进猎物,不再停顿,力量一波接着一波,肌肉持续收缩,直到听见“咔”的一声。
细响。
接连不绝的细响。
闻笑胆已骇裂,声嘶力竭:“不要——!”
“咔!”极脆极暴的一响,腹甲应声而碎。
他没有立即卸力,继续收束,直至那一大截妖身完全坍塌、变形,才慢慢松脱蟒尾。
闻笑一开始,满腔暴怒,不敢置信,待发现事已定局,自己引以为傲的肉身,成了烂肉一滩,不禁崩溃。
这跟被人算计,烧成锅巴不一样,这是直观的赤裸的毫无争议的被对手以压倒性的力量摧毁。
虽然,万俟云螭碾碎的,差不多可说是一具尸体。
那他的头要还在脖子上,结果会不一样么?
他心里清楚。
是以他崩溃。
他脸上的鼻涕眼泪(还有些不知是脑浆亦或涎水什么的),滴哒不尽,这时候,终于反应过来:得服软。
“万俟兄,老哥,老大,大佬——我错了,是我不对,你看你,何必大动肝火!那女人,真不是死我手里,我刚才是顺口胡说,她根本从未提过什么妖丹的!你万莫较真,咱蛛蝥和蚺蟒,同为七大王族,向来是相亲相爱,休戚与共,你侬我侬,比翼双飞死生契阔寸步不离——”
越说越疾,声颤如冬日街头一条饿了三天的病狗。
他不是没骨气,他只是太想要活下去。
他还有壮志未酬,还有满腔才干不曾施展,怎甘心一步踏错,就死在这阴暗潮湿的一个地洞里!
一时服软,委屈,算不得什么。大英雄能屈能伸。
他说得诚恳,可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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