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的人,仿佛,眼泪就比较稀罕。
其实,谁笑起来,都是牵动那几块肌肉,谁的眼泪,都是又咸又苦。
只不过,这一切她都看不见。
即看不见他是妖,也看不见他的泪。
他低下头,抵在她的肩窝,长长低低徐徐地呻吟一声,如叹如泣。
手轻轻覆在她的心口,掌心下,有微弱而不容忽视的一点动静,比刚破壳的雏鸟还脆弱,他不敢按实。
他的胸膛里,也有什么在烈烈挣动,撞得简直连肋骨都痛了。
一切都值得了。
他现在的样子,一定很狼狈,很可笑,可是,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但喜悦并没持续很久。
他们并没有真正脱离险境。
两个人都给困在此处了,她这情况,就算缓过一口气,也必须得到救治,怎么才能带她出去?
万俟云螭想到一个办法。
他一双目,能于黑暗中视物,瞧见上方乱石之间,有一个最大的缝隙,不很宽,但他压缩蟒身,应能进去。
他决心要进入去,探一探。
要出去,没有别的法子,只有强力破开一条路。
——用他的原身,撑开一条甬道,如果不成,如果那蟒躯悍不过岩石的堆叠的压力,那么,他化形那一刻,就会被生生挤死。
仿佛是很遥远的地方,又有爆破声传来。
他将一切能够动用的法宝,都掏出来,预备一到上方,就展开来护住她,要按这一次的压力看,撑住落石,不成问题。
这一去,如能破开道路,算他俩命不该绝,如果破不开……破不开,或许,日后她能得救了,也会听说,这里曾有个蟒妖,死相怪难看,给石头压砸的,苦胆都吐出来了。
他自嘲的笑笑,笑意未及眼角,已化为苦涩。
必得拼一下。
恰在此时,她体内那股抗力更强,丹气不敢强留,被迫出来,复又凝结,返回他身体里。
万俟云螭重新聚力,又多几分把握。
她细微的心跳,也在逐步稳定。
空气似乎越发闷热。
他知道,不能再等下去。
可他真想要再拖延点时间,如果,能在动身前,看见她睁眼,不求说句话,只要确认她真的缓醒过来,就好。
不能再等下去。
谁知道下一次爆炸何时到来?
他凝着她,眼眶微微湿润,终于,一寸寸移开目光,解下储物囊,塞进她手心,里面食水具足,她若醒来,足可靠此恢复体力。
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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