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程素年多年养成的习惯,她觉得他应当不自在,但当事人大概觉得这是最放松的坐姿。
李轻歌便没再说这事儿。
程素年似乎打算在铜镜上,洋洋洒洒把前因后果说全乎。
李轻歌一开始没想着看,她想写毛笔字,还是细小如蝇的毛笔字,应当要一段时间。
因此程素年写下第一个字,又停顿下来了的时候,李轻歌已经站起身来,往身后的窗子看去。
之前没注意,她还当沈花花翻出去的外头,是像李家老宅后头那样的平地。这会儿抬眼看去,先是被落差极大的低洼地惊了一惊。
靠到窗边一看,就更是咋舌。
窗下不过两米处,恰恰好是一道近乎干涸了的瀑布,浅得激不起水花和声音的一层流水,如同一匹薄纱一样铺在长了青苔的光滑岩石上。
而岩石弯转下落的点,就恰好在窗下头,遍布湿滑青苔,往下得有个五六层楼的高度,水流到中途一半就没有了的。
李轻歌倒吸一口凉气,想沈花花方才是从这儿翻窗下去的,那岂不是……坠下去了?!
李轻歌探出身去,试图在湿滑岩石上找到什么痕迹,恰好有一人窗子下头、瀑布旁边,也探出半个身子,往下头看。
李轻歌被突然冒出的人吓了一跳,那人听到动静,转而旋身看楼上,和李轻歌对上了眼。
是刚才得了程素年吩咐的武人。
他这样抬眼,李轻歌就莫名怔了一怔,总觉得这双眼有些熟悉。
又有另一个年轻男子,腰上拴着绳,和那武人一个打扮,也一样踏着湿滑的岩石探出身来,嘴里哇啦哇啦说着什么话。瞧见武人看着楼上,他也转头瞧上来,也和李轻歌对上了眼。
与其说是年轻男子,不如说这是个少年。老成的少年。
他见了李轻歌,似乎无措得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才好,手抬了起来又放下,像想要打招呼,又觉得失礼。站直了身子想要鞠躬作揖,李轻歌又在他正上方的楼上。
那武人便笑着捶了他的肩,笑话他。在那老成的少年要反击的时候,武人又双手作揖,冲着李轻歌这头举了一举。
老成的少年立即有样学样,也双手作揖,高高向着李轻歌举了好几下。
李轻歌赶紧也双手抱拳,弄不清是左手叠右手,还是右手叠左手,总之先这么有礼貌地糊弄过去。
那两人也没耽误太久,那老成的少年很快借着缠在腰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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