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车厢略宽敞,但那也只是略。
为了给李轻歌腾地方,程素年是挨到了车厢的最后去的。
车厢宽度不够他平躺下,后头又是一扇可开启的窗,不好靠,前头靠边又有一张小几。是以程素年一直在侧靠在那角落里,蜷缩半躺着的。一路颠簸,脑袋早就垂了下去。
这一压李轻歌的手,还把李轻歌的手压在自己的肩头,李轻歌还以为他醒了。
可等了半晌,眼见他头越垂越往下,李轻歌才明白他人仍旧是昏睡着的。
李轻歌看他脑袋垂成那样,只觉得自己的颈椎也跟着难受起来。
左右找不到能给程素年垫头垫脑袋的枕头一类,李轻歌只好分了一只蒲团给程素年。反手握住程素年压着她的那只手,使了一点儿巧劲,顺顺利利把人给侧着放了下来,枕在她分出去的那只蒲团上。
只是看他这样高大的人,手脚蜷缩,睡得不舒服,还是个病人,到底觉得不忍心。
“停车停车!”
李轻歌从侧开的窗户探出身去,遥见居岱的平板车就跟在后头,赶忙挥手。
“能不能让他们把里头的桌子搬出去?这儿也太挤了。”
虽然是此行里最好的马车,但还比不得居岱的平板车能舒展四肢。
驾车的麻醒听见李轻歌的喊,吆喝着众人停靠。
听闻要搬东西、清车厢,麻醒面上露出了难色,屏退了近一些的侍卫,独独留下了居岱,低声同李轻歌细说了好几句话。
李轻歌囫囵听懂一半,大概是什么程素年东西多杂什么的。
最后还是得靠居岱居中翻译,说是程素年身份要紧,办的事也要紧,车里的东西不知道哪样可留、哪样不可留。
再此行跟着的人里头,有秦臻这样的土匪,还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。
麻醒说到这里的时候,视线有意扫到了居岱脸上。
居岱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,现代古代汉语一通说:“他说我身份可疑,怕我卖了程素年。”
总之一通说,就是生怕有东西泄露出去了,要是影响了程素年的部署,他们担不起罪责。
这般怕狼怕虎畏首畏尾的样子,李轻歌还当是因为什么,说到底不过是忌惮地位身份的悬殊,他们作为底下人,不好动程素年的东西罢了。、
偏偏还要说得十分卑微,做小伏低状。
李轻歌心里不痛快。
这不痛快也不是针对麻醒或是程素年的。
此刻纠结繁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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