熨贴的脊背上,仿佛有千百万只蚂蚁在爬、在啃噬。交叠在他身前的手甚至有一只揪紧了他的衣裳。
程素年深呼吸两下,把注意力放在四周。
四周已经没有什么明显的声音,只有轻悄移动的脚步声,偶尔有奇异的闷哼声。
程素年猜是麻醒和江城他们在暗中清理那些侍卫。
两方都在黑暗中,麻醒他们不见得有优势,但若是他们处在下风,早就有人攻进来,而不会只有刚被秦臻砸死的那个。
至于秦臻说的,来人是要杀李轻歌的话,程素年是不信的。
来人应当是昭安侯的人,军甲着身,军箭随行,那两发试图照夜空的焰火也不是民间用的那种,反而是带着北游防军独有的紫蓝色火焰。
程素年心里有了点谱,秦臻所说,不过是恫吓李轻歌姐弟俩,试图携恩求报罢了。
程素年带着李轻歌往破道观破墙那处移。
居岱和秦臻紧紧跟随,不是没有反对的,秦臻就横他身前,将他顶了回去。
“狗官,你嫌命长,姑奶奶还想多活几年呢。”
“道观所在,无异瓮中捉鳖,外出是广阔天地,四面八方都可有生机。”
程素年说的是实话。
秦臻的力卸了几分,被居岱拉走,又堵回李轻歌身侧。
居岱顺手紧拉李轻歌的背包带,大气都不敢喘。
四人走到破墙处,摸索到了那半幅残破的墙,天上和外头仍旧不见一丝火光。
居岱以气声道:“我先翻——”
才出三个音,黑暗中蓦地有凌厉气道扑面而来。
居岱下意识抬手格挡,手臂蓦地一痛,是尖锐利器刺在了他的手臂上。
他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招,只听铿一声响,伴随手臂被拉出一长道的疼痛,那利器被秦臻的流星锤自下而上地打开。
一有声,附近便有人喊:“漏鱼!”
随之而来的便是好几道更为凌厉的气道,往他们这儿一齐袭过来。
一时之间,秦臻的流星锤甩出去的铁链声,斧的破空声,刀刀击打声,在黑暗中锵锵不绝,声声刺耳。
也不过几个眨眼的瞬间,有人惊呼,有人倒地,有人在近处拔出了火折子,吹亮,喝了一声:
“自己人!”
随即有人将什么瓷器往地上一砸,火折子再往那处一扔。
轰地升腾起的火焰中,照出隔着半堵墙的两方人,半圈是程素年几个,半圈是麻醒江城韦引鹤几人。
居中一个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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